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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对流天气仍在持续。4月2日10时,中央气象台继续发布强对流天气黄警:预计4月2日14时至3日14时,安徽南部、江苏南部、上海、湖北东南部、湖南中东部、江西中北部、浙江西部、广西东北部等地的部分地区将有8-10级雷暴大风或冰雹天气,局地风力可达11级以上,冰雹直径可达2厘米。
过去一周,强对流天气在多地造成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南昌一小区3名住户在凌晨的大风中坠楼身亡,金华一15岁女生在赛艇训练时被风雨冲入江中失联,义乌大量车辆因突降的冰雹受损严重……
是什么造成了南昌如此极端的大风?在强对流天气活跃时,我国正式进入汛期,二者有无关联?极端天气频发背景下,我们又该如何应对下一场强对流?
住户坠亡
大风卷走窗户和睡梦中的他们
南昌3月31日凌晨的一场大风让很多人惊愕。南昌县伟梦清水湾小区临峰香阁的3名住户在这场大风中坠亡。一名逝者家属称,大风将客厅和卧室的窗户吹走,其64岁的母亲和11岁的儿子在睡梦中被吹下楼,已无生命体征。同一小区另一名住户也说,他的爱人被吹下楼,不幸遇难。4月1日下午,南都记者从当地警方获悉,事故还在处理中,“暂时没有嫌疑人”。
至于是否涉及建筑质量问题,相关工作人员表示,警方正在调查,结果还没出来,“如果有这个情况,会依法处理的”。
同日,事发小区开发企业——南昌豪佳实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接受南都记者采访时,否认了“房子本身质量不过关”的说法,并称被风吹走的窗户不是他们统一安装的:“据初步了解,好像是业主自己把阳台的墙体敲掉了,安装了落地窗。”同住该小区的姜先生告诉南都记者,伟梦清水湾小区有好几个组团,不同组团的户型不尽相同。自己居住的区域不是高层建筑,也没有安装落地窗,而事发的临峰香阁是小区里的高层住宅楼。“那天风很大,腰粗的树都被吹得折断了……”
另据江西气象部门通报,3月31日凌晨,南昌市城郊的安义县也出现了7-8级大风,造成部分设施损坏。
曾有预警
江西曾在事发前发布大风黄警
实际上,在小区坠亡事故发生前,当地曾发预警。江西省气象台3月30日22时46分发布大风黄警,称预计未来6小时内,宜春、抚州、鹰潭三市和南昌、赣州两市南部及九江市西部等地将出现8-9级雷暴大风,局地伴有强雷电、短时强降水和冰雹等强对流天气,提醒市民注意防范。但大风会连窗带人全部卷走的事情,还是超出了很多人的认知。
中国气象局原副局长、中国气象服务协会会长许小峰分析,大风形成时,气压会降低,屋内屋外产生气压差,窗户很容易被破坏。“因此,在强对流的时候一定要把窗户关紧。”值得注意的是,许小峰表示,相比北方,南方的强对流天气要更强一些。因为南方的暖空气能量较强,水汽较充足,冷暖空气结合后,对流的强度会更大,降雨也较多。此外,暖风也更容易产生雷电。
如何预报强对流等极端天气?“越极端的天气越难预报,因为一些规律被打破了。从预报角度来讲,要加强对气象人员的要求和训练,加强他们对气候变暖后出现的(极端)天气的理解,特别是在一些人口集中的乡镇或学校,做好预报工作。另一方面,大众要及时关注气象台发布的信息。”许小峰说。
南都记者注意到,南昌强对流天气造成人员伤亡后,应急管理部于4月1日发布强对流天气避险提示。其中提到,强对流天气是指发生突然、天气剧烈、破坏力极强,常伴有雷雨大风、冰雹、龙卷风、局部强降雨等的强烈对流性灾害天气。强对流天气在各地出现的时间不一样,南方要比北方来得早,广东的强对流天气全年都可能出现。
影响多地
金华一女孩在赛艇训练中失联
受强对流天气影响的不仅南昌。3月25日11时左右,广西柳州市三江侗族自治县多个乡镇突降冰雹,和平乡、老堡乡部分村有冰雹或雨夹冰。同日,长江中下游及江南等地也出现较强降雨和强对流天气过程。浙江多地受到雷暴、大风、冰雹等影响。其中,义乌当日下起暴雨,部分镇街下起冰雹,车辆受损严重。由于冰雹短时、集中且形体大,截至26日11时,当地三家主要保险公司共接到冰雹灾害类车险报案2万多件。
同一天,浙江金华还出现人员失联情况。南都此前报道,一名金华市民称,自己就读于金华市体育运动学校的15岁妹妹,当天在赛艇训练中,不幸被风雨冲入江中失联。27日上午,金华市体育局训练竞赛处工作人员回复称,确有女孩失联,目前已成立现场搜救指挥部。金华市体育运动学校一名工作人员也向南都记者确认了这一消息,并表示正在全力搜救。至于女生的教练是否“不顾强对流天气提醒仍组织训练”、女生失联时是否未穿救生衣,其回应称“正在核实”。
3月29日晚,暴雨突袭广州,电闪雷鸣,部分地方下了冰雹。广州塔被闪电“击中”,瞬间黑夜变白昼。据了解,这一现象被称为“接闪”。广州塔在建筑设计阶段对闪电雷击风险做了评估,并建立了一系列防雷保护体系,建设时在塔尖安装了引雷针,能够主动引导雷电,并将其带入地下。
4月1日,据湖南岳阳相关部门披露,本轮强对流天气已造成岳阳2人死亡。岳阳市防汛抗旱指挥部发布通知,根据当前防汛形势及相关规定,市防指决定自4月1日13时起,启动防汛Ⅳ级应急响应。
汛期已至
长江等七大江河均可能发生洪水
在强对流天气正活跃时,我国进入汛期。水利部发布最新汛情通报称,依据汛期阶段划分相关规定,确定4月1日为今年入汛日期,与多年平均入汛日期一致。据预测,今年汛期全国旱涝并发、涝重于旱,长江等七大江河均有可能发生不同程度的暴雨洪水,部分地区可能发生阶段性干旱。
近期的强对流天气与汛期的特点和趋势是否有关联?许小峰称,强对流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局地强对流,如一个城市刮一阵风,打几个雷,或者下冰雹;另一种是大范围的强对流,在大范围冷暖空气结合产生的雨带里形成一个一个的强对流。
“局地强对流对汛期的影响不大。如果是在整个雨带里形成的强对流,比如南方的暖空气和北方的冷空气在长江流域形成雨带,并产生一个一个强对流,对整个汛期可能会产生助推作用。”许小峰认为,本轮强对流对汛期有助推作用,从汛期降雨角度看,强对流天气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值得注意的是,全球刚度过了有记录以来最暖的一年。世界气象组织发布的2023年《全球气候状况》报告显示,温室气体水平、地表温度、海洋热量和酸化、海平面上升、南极海洋冰盖和冰川退缩等方面的纪录再次被打破,有些纪录甚至被大幅刷新,而且相应的变化还在加速产生。这背后是一场场侵袭全球各地的热浪、洪水、干旱与野火。近日,世界气象组织秘书长席列斯特·绍罗也指出,世界正面临越来越多的极端天气事件,需要提高公众的防灾意识。
针对近期的强对流天气,许小峰认为,3月底4月初确实到了江南、华南等地区出现强对流天气的阶段,从季节上来看是正常的。但是南昌此次强对流的强度有点大,“刮那么大的风,对人造成伤害,还是有点极端”。他提醒,近期要注意多加防范,冷暖气流交汇的雨带还未消散,至少4月上旬还会存在。
采写:南都记者 侯婧婧 周敏萱 陈燕 实习生 黄丽影 郑钰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