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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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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为友城累西腓市送上兔年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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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粤商会会长苏梓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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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阁村内的石碑。
4月11日,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宣布,经双方商定,巴西联邦共和国总统卢拉将于4月12日至15日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
巴西与广东相隔万里,却有着200多年的交往历史。据史料记载,19世纪首批中国茶农跨越山海来到这片土地,拉开了巴西的中国移民史序幕,这批茶农中就有不少来自广东。
在这两个世纪的漫长岁月里,广东侨胞在巴西闯出了一番天地,他们靠经营改良后的巴西特色美食角仔,把生意做到巴西全国各地;当地粤商会多年来充分发挥平台优势,为中国企业走进巴西牵线搭桥;在巴西移民众多的广东台山海宴镇,侨胞们心系故土,反哺家乡,积极捐款赠物支持村里公共设施建设。南都、N视频记者多方采访,听他们讲述广东与巴西交往的百年印记。
A
情怀故里反哺家乡
台山有片“巴西村”
不少台山人在巴西有着一份相隔万里也无法割舍的血脉亲情。
台山市海宴镇和阁村委会石阁经济合作社社长苏进荣告诉南都记者,大部分村民姓苏,石阁目前旅居巴西的1200名侨胞也都姓苏。
台山是知名侨乡,南都记者了解到,海宴人大规模移民巴西始于20世纪90年代,村民通过亲帮亲、村带村的链条,30年来已有近1.5万人迁移到太平洋彼岸的巴西,使得这个国家成为仅次于美国的第二大海宴人旅居国。除了石阁,附近相邻的多个村也有许多旅居巴西的村民,大大小小的“巴西村”在海宴连成片。
据不完全统计,海宴籍侨胞约有10万人,分布在约60个国家和地区,其中侨胞人口超过1万人的国家有美国和巴西。在巴西20多万华侨华人中,约有7%来自海宴镇。
石阁是海宴最大的“巴西村”。村口美景赏心悦目,好像进了公园一般。亮丽的牌楼被绿荫簇拥着,由巴西侨胞苏均亮苏均明兄弟俩捐建。
村口的小公园里,直立的巨石上面镌刻着八个鲜红大字“情怀故里 惠及乡民”,热辣辣的赤子情扑面涌来,细看,这是由巴西广东同乡总会永远名誉会长苏均亮题写的。
矗立于路口的道路改道工程“捐款芳名台”引人驻足,石碑上记录了250位海内外村民的名字和捐款金额,捐款最高达20640元,最少有10元,让人感受到村民团结的力量。
苏进荣说,侨胞对村里的建设都很热情,积极捐款赠物支持村里的公共设施建设,“村里的牌楼、水池、市场、石阁小学、村道、两个凉亭,都是侨胞捐建的,侨胞还支持村里的敬老活动。”苏进荣特别提到,苏均亮、苏均明对村里的贡献最大,他们捐建了村公园,“我们村的这个公园很漂亮,这是我们石阁的特色”。
巴西粤商会会长苏梓祐也是石阁人。他告诉南都记者,同村的兄弟姐妹主要在春节和清明节回村。苏进荣也表示,侨胞很重视清明祭祖,这三年因为疫情没法回来。“今年清明节有十几个巴西侨胞回来祭祖。”
在当地,有些小孩被父母从国外送回来接受义务教育。比如,那岗村英甲学校又叫那马岗小学,是海宴东片村庄的中心学校,学生统一到英甲学校上学,这个学区村庄包括石阁、新寨、东溪等多地。苏进荣说,现在也有海外侨胞子女回来读书。
巴西广东同乡总会副会长苏新亮的老家在石阁士亨苏公祠后面,“小时候一下课,我就从祠堂后院翻墙回家吃饭,吃完饭又翻墙回来上课”。他告诉南都记者,他也把两个儿子送回顺德上中学,毕业后回巴西读高中和大学。
“一定要送儿子回中国读书,学中文,学习中华文化,中国是我们的根。”苏新亮对南都记者说。
B
奋斗拼搏闯出天地
改良美食在巴西“淘金”
在太平洋彼岸,广东人靠奋斗和拼搏闯出了一番天地。
角仔是巴西特色美食,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有巴西“麦当劳”之称。实际上,这是由广东人改良而来,已有约百年历史,承载了粤籍侨胞的巴西“淘金梦”。
南都记者了解到,20世纪三四十年代,在巴西圣保罗的粤籍侨胞效仿当地小贩进购一些炸馅饼到车站和广场等人流量较大的场所叫卖。发现销路不错后,敏锐的粤籍侨胞在巴西饮食习惯的基础上对炸馅饼进一步改良,并开始租赁街边店铺售卖。“角仔店”由此诞生。此后,越来越多角仔店出现在圣保罗的大街小巷,随即风靡全国。
广东人的角仔生意在当地太过火爆,以至于很多巴西人都以为巴西角仔是中国人发明的。后来,从中国其他省份到巴西的华侨华人还戏称粤籍侨胞为“角仔佬”。
“在巴西,只要有人的地方,都会有台山人开的角仔店。”苏新亮告诉南都记者,早期江门台山人初到巴西后,都是从角仔店开始创业的。后来,很多粤籍侨胞才改行从事中国小商品贸易。
苏新亮家族可能是石阁最早移民巴西的村民之一,至今已有近百年历史。
苏新亮的爷爷有四兄弟。1922年,二爷爷从海宴坐船到香港,再坐船去巴西,最初在种植园当劳工,种植茶叶和咖啡。后来,二爷爷开了一间角仔店,赚到第一桶金,陆续又开了五六家角仔店,之后开了中餐馆。三爷爷和四爷爷去了香港,但是他们的孙辈后来都移民巴西。只有苏新亮的爷爷留守在石阁。如今,苏新亮家族在巴西已有五代人。
1992年,苏新亮从台山来到巴西,在伯父开的角仔店里打工。“角仔有牛肉馅和鸡肉馅,都要加入咖喱和芝士,用面粉皮包好后,再用模具切割出一个长方形或半圆形,然后放进油锅里炸。”
那时,一间角仔店一天最少都要用掉五六十公斤面粉。苏新亮向南都记者回忆,那个时候伯父的角仔店生意很好,“一天要用掉100多公斤面粉,门口排队的人从早排到晚”。如今回想起来,他仍感到十分自豪。
苏梓祐同样在1992年来到巴西,起初也在角仔店里帮工。角仔店早上6点开门,晚上9点以后才打烊,“广东人做生意,除了元旦,一年里基本不休息”。苏梓祐说,广东老华侨肯吃苦肯打拼的精神,深深影响着他。
角仔店里的鲜榨甘蔗水很受欢迎。巴西盛产甘蔗,喝甘蔗水可以“下火”,刚好可以中和角仔的“热气”,由此可见广东人对饮食文化的讲究。苏梓祐介绍,“买角仔的人,一般同时都会买一杯鲜榨甘蔗水。”除了甘蔗水,一种叫“Vitamina”的水果奶昔和当地传统“Guaraná”果味汽水也是角仔店的网红饮料。
苏梓祐告诉南都记者,角仔店的选址很讲究。一般来说,会选择市中心步行街等人流量大的地方。“老华侨多在公共汽车站开角仔店,车站乘客多,客源也就有了。”角仔店有大有小,一般有100多平方米就很不错了。
角仔店叫Pastelaria,角仔有大角仔和小角仔之分,大角仔叫Pastelo,小角仔叫Pastel。仅圣保罗就有几百家角仔店。
“圣保罗每一条街道上都有一到两家角仔店。”苏梓祐笑着说,虽然现在角仔店的生意不像以前那样好做,但角仔已经成为巴西的饮食特点了。
“朝头货,晚头钱。”这是广东人在巴西开角仔店经常说的一句话。苏梓祐表示,开角仔店比较简单,容易经营管理,薄利多销。如今,角仔这一承载着广东人智慧的美食,早已融入当地,在当地餐馆的前菜菜式中,都有一款美味的小角仔。
C
为两国经贸往来搭桥
推动广东巴西友好交往
巴西的广东侨胞,在两国经贸往来方面同样发挥着重要作用。
苏梓祐向南都记者介绍,这些年巴西粤商会充分发挥平台优势,为中国企业走进巴西牵线搭桥。今年1月,“中国广东省投资营商环境(巴西)”推介会在巴西圣保罗举行,巴西粤商会是此次活动的承办方之一,300多位中巴政商侨各界人士出席这次活动。“这说明巴西对广东投资营商环境的认可度很高,广东高质量发展的未来会非常好!”苏梓祐说。
近期,中巴两国多领域合作动态引发国际社会广泛关注。
中巴双方金融领域合作取得新进展。今年2月,中国人民银行与巴西中央银行签署了在巴西建立人民币清算安排的合作备忘录,此举有利于中巴两国企业和金融机构使用人民币进行跨境交易,促进双边的贸易投资便利化。
当地时间3月29日,巴西外交部引述巴西贸易和投资促进局的一份声明宣布,巴西已与中国达成协议,不再使用美元作为中间货币,而是以本币进行贸易结算。这一金融合作动态引发广泛关注,“去美元化”再度成为国际社会的一大热词。
巴西是中国在拉美最大投资目的国。中国企业在巴西的投资涉及油气、矿业、电力、基础设施、农业、制造业、金融等领域,近年来正从传统领域向高新技术、绿色低碳等新兴领域延伸。5月6日,巴西将重返南美洲国家联盟。据巴西政府通报,南美洲一体化将有利于推进地区可持续发展,实现各国人民福祉,有助于解决在该地区持续存在的贫困、排斥和社会不平等问题。
苏梓祐告诉南都记者,南美洲国家联盟市场庞大,对中国来说是潜在的市场机遇,比如巴西电动汽车市场前景广阔,机遇很多。
广东贸促会数据显示,2022年1月至11月,中巴贸易额超过10543.8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7.6%。其中,广东对巴西进出口947.97亿元。根据2021年的统计数据,巴西企业在广东共投资50个项目,同比增长35.14%,合同金额达5413万元。
广东省与圣保罗州是友好省州,经济互补性强、合作基础好、经贸往来频繁。多家广东企业选择在圣保罗州投资兴业,推动双方各领域合作日益深化和拓展。随着粤港澳大湾区建设持续推进,广东省及各重点城市投资营商环境不断优化,将为圣保罗州乃至于整个巴西带来更大发展机遇与合作空间。
多年来,苏梓祐一直积极推动广东与巴西友好交往,曾带巴西累西腓市议员到广州,积极推动广州与该市发展友城关系。今年,兔年新春汇演在累西腓市地标零点广场点亮全场,广州也送上新春祝福。该市议员、巴西文学最高奖获得者西达·佩德罗萨告诉南都记者,她很高兴能参与到这一文化交流的美好时刻,“灯光秀和烟花都让观众激动不已”。
苏梓祐向南都记者透露,目前巴西粤商会正在积极推动巴西地方政府组团来广东结成友好省州。“巴西矿产等资源丰富,有助于推动广东高质量发展,为中国企业、广东企业争取更多南方共同市场的订单。”
数读
●据不完全统计,海宴籍侨胞约有10万人,分布在约60个国家和地区,其中,侨胞人口超过1万人的国家有美国和巴西。在巴西20多万华侨华人中,约有7%来自海宴镇。
●广东贸促会数据显示,2022年1月至11月,中巴贸易额超过10543.8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7.6%。其中,广东对巴西进出口947.97亿元。根据2021年的统计数据,巴西企业在广东共投资50个项目,同比增长35.14%,合同金额达5413万元。
出品:南都即时
采写:南都记者 梁令菲 实习生 李晓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