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7日放归前,瓜头鲸暂养在养殖场,工作人员安抚瓜头鲸。 新华社发
7月6日,12头瓜头鲸集体“迷路”冲上了浙江省临海市的一处滩涂。一场48小时的“鲸”险救援立即展开。经救援人员和当地村民施救,9头瓜头鲸成功上岸。7月7日晚,经抢救、评估,对6头瓜头鲸执行放归大海行动,但令人惋惜的是有2头在送往码头途中不幸死亡,其余4头已游回大海。加上6日放生的2头,共6头瓜头鲸已回归大海,还有1头正在接受治疗。
搁浅
7月6日早上8时前后,浙江台州北洋坝滩涂附近赶小海的渔民们发现了冲滩的瓜头鲸,一共12头,赶紧报了警。这12头瓜头鲸,2头在报警时已死亡,还有1头重伤。民警、消防人员很快赶到,有人徒手挖深滩涂,让搁浅的鲸鱼们保持水分,避免脱水。
9时,台州海洋世界的饲养负责人李岳接到求助,和同事马上带上浴巾、药品、浮潜装备乘车。一路上,他不断电话提示现场人员科学救援。
据台州市海洋局7月6日披露,搁浅瓜头鲸是因导航声呐系统失灵。李岳参与过搁浅江豚救治,瓜头鲸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场后,他首先参与抢救重伤的瓜头鲸。他向南都记者回忆道,这头瓜头鲸当时已没有生命体征,基于人道主义,坚持人工辅助呼吸和抢救,尽力做了所有尝试。
500余人陆续赶到场,一场群策群力的救援紧张展开。
营救
7月6日,专家对台州临海的水池和设备评估后,台州海洋世界、白沙湾公园和一家海产公司养殖场,被定为瓜头鲸的三处暂养地。
从6日下午接到通知起,临海人黄元明和他养殖场100多名工人为后勤工作忙碌起来:引入海水、加高堤坝、搬运冰块降温、保障救援人员后勤……在筹备期间,李岳已在滩涂上晒了多时。
连续高温,炽热骄阳暴晒下,搁浅的瓜头鲸岌岌可危。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救鲸行动。
32℃高温下,救援人员用湿毛巾将瓜头鲸包住,把它们抱到挖好的水坑中。为了确保瓜头鲸呼吸,消防员周丽峰蹲在水坑里,一动不动地抱着一头瓜头鲸,以便让它的气孔露出水面。几个小时后,他的手脚发白。
李岳告诉南都记者:“鲸鱼生存环境的温度在26℃以下。”这些2.5米到3米长的“大高个”们,历经湿布包裹、泼水降温,当天18时前后,陆续被吊机稳稳地放进临时改装的货车后厢,雨布里灌了50厘米深的海水,旁边放了冰块。
兵分三路转移的路上,工作人员不断泼水为它们降温。在瓜头鲸被运到自家的养殖场时,黄元明“当时看着它奄奄一息”,心里充满了担忧,他希望它们快点好起来。中科院、浙江多地的生物专家赶到养殖场。水池上支起了纱网遮阳,救援持续了一天一夜。连续工作20多小时后,一名救援人员抱着“瓜瓜”睡着了。在台州海洋世界,为了防止运到这里的两头瓜头鲸撞墙壁和玻璃,工作人员24小时不间断守护着它们。7月7日,给它们抽血化验,下午打针输液。
回家
救援在网络掀起热议,这些瓜头鲸被网友们亲昵地称为“瓜瓜”。
7月6日晚,早先转移到白沙湾的两头瓜头鲸经过诊断,身体状况良好。专家和渔政船将它们护送到头门山岛附近,深夜涨潮,其中一头瓜头鲸一度回游,但在工作人员“监督”和引导下,它们游回了大海。
24小时后,7月7日下午,专家们通过化验的各项指标等综合判定,除了一头瓜头鲸状况不佳要继续治疗,其余6头具备放生条件。
入夜时分,改装货车再次出现,这次它们要带6头瓜头鲸到码头去。
渔政船在岸边等待着,吊机将包裹着的瓜头鲸缓缓放下,渔政船的工作人员带着“瓜瓜们”,前往此前一晚先行放归成功的头门山岛附近,让它们回归大海。
据台州公安官博7月8日7时许通报,7月7日晚,4头瓜头鲸在头门岛凉帽屿海域顺利放归大海。令人惋惜的是,尽管大家很努力救助瓜头鲸,2头瓜头鲸在送往码头途中死亡。临海市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大队长朱雨朋表示,具体情况专家正在作进一步分析。
经过48小时连续营救,9头瓜头鲸中6头已放归海洋,还有1头在养殖场接受专家救治。黄元明说,他祈祷还在救治的瓜头鲸快点好起来,能早日回家。
出品:南都即时 采写:南都记者 黄驰波
答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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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归途中为何死亡
经联合救援,7月7日晚,4头瓜头鲸在台州头门岛附近海域顺利放归大海。令人惋惜的是,另外2头瓜头鲸在送往码头途中死亡。
8日下午,台州临海市有关部门负责人告诉南都记者:“被救起后,它们在水池里养了一天,当时也游得很快。抽血化验的检查指标还可以。”其分析称,由于鲸鱼是深海生物,目前国内的相关救援经验不太充足,一些隐性疾病,光抽血检查无法查验出来。
该负责人表示,具体死亡原因要等专家解剖调查。南都记者了解到,死亡的5头瓜头鲸暂被存储在宏野海产品公司的冷库中,未来或捐给高校或科研机构用于科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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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瓜头鲸为何搁浅
这群瓜头鲸搁浅的原因,引发热议。7月8日,参与台州瓜头鲸救援的专家向南都记者表示,鲸鱼靠声呐回声系统定位,该系统故障是可能的原因之一。此外,瓜头鲸主要生活在菲律宾等热带海域,如今出现在台州附近海域,或与气温升高有关。
珠江口中华白海豚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技术科科长陈希,一直关注搁浅瓜头鲸的救助。对于气温升高、地磁变化、瓜头鲸体内寄生虫导致生病等网传说法,他认为只是可能性之一,不能作为确凿原因,“也可能仅仅是领航的瓜头鲸出现问题冲滩,其它跟随导致搁浅”。他表示,接下来专家对已经死亡的瓜头鲸尸体的科研解剖,或能解开这一谜题。
知多D 瓜头鲸
瓜头鲸生活在水下300米至500米,拥有相当粗壮的身体,身体两端明显变细。头小,嘴喙很小甚至没有嘴喙,圆润的额隆以约45度的角度向下倾斜,根据目击角度不同,它们的头看起来像三角形或圆锥形,较老的个体稍微会呈现球形。高大、尖锐的镰刀状背鳍位于背部中间,胸鳍偏长且逐渐变细。一度因“有许多牙齿的黑鲸”而为人所知,瓜头鲸上下颚各有20到26对牙。
除了暗灰或白色多变的腹部图案,以及浅灰、粉红或白色的嘴唇外,瓜头鲸的身体几乎是暗灰或黑色。光线充足时近距离检视,头部、背部以及两侧花纹极为复杂,身体背部中央不甚明显的暗色“披肩”向下延伸至体侧,脸部两侧则有2块如面具般的黑色区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