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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首个母乳喂养促进条例实施在望

仍有电商在售卖惠氏等产品时打“最接近母乳”牌,专家称双方或都要受处罚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9年11月22日        版次:GA22    作者:马建忠

  南都快消研究所

随着今年10月29日,广州市人大常委会表决通过《广州市母乳喂养促进条例》(下称《促进条例》)。国内首部与母乳喂养相关的地方法规已实施在望。

依据《广州市地方性法规制定办法》,《促进条例》应在15日内报请广东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批准,获批准之后将正式实施。而眼下15日已过,各方都在静待进一步的消息。

但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网络及电商平台上还有不少品牌在打“最接近母乳”牌。那么,究竟有哪些品牌违规?

垂直类渠道竞相揩“母乳”油

妈妈网、全球婴童网、母婴街、太平洋亲子网……这些垂直类母婴网站,在今年7-9月,其中出现了一个话题,而这个话题将一款新上市的婴幼儿配方奶粉“蓝钻启赋”与母乳“连接”到了一起。

南都记者查询发现,“最接近母乳的奶粉”、“这一回母乳真的可以被蓝钻启赋替代了”、“带给宝宝更为接近母乳的营养”等类似的表述被用来形容惠氏旗下新推的“蓝钻启赋”。

也是因为打了“母乳”牌,“蓝钻启赋”的价位比之前已经在市场上处于高端地位的“启赋”又高了一截,来自天猫超市,同为3段900g的产品,“蓝钻启赋”比“启赋”贵了100多元一罐。

当然,“蓝钻启赋”并不孤独。虽然没有“蓝钻启赋”那样明显,但达能旗下的爱他美、健合旗下的羊奶粉新品等产品,也在有意无意与“母乳”发生关系。例如,在百度检索“爱他美、母乳”,一篇发布于11月6日题为《爱他美配方接近母乳,激发宝宝自护力》的文章就占据了搜索结果的头条位置。

惠氏回应称推广政策合规

对于“蓝钻启赋”在网络上出现的“最接近母乳的奶粉”的宣称,惠氏营养品方面昨日回应南都记者,坚称其一贯严格遵守中国和国际相关法规要求,执行严格于行业标准的母乳代用品推广政策,不会在宣传材料上使用任何产品优于或等同于母乳的声明。

“我们支持并促进母乳喂养,积极开展了多项社会行动。我们与上海总工会合作,打造‘爱心妈咪小屋’,已为数百万名备孕期、怀孕期和哺乳期的职场女性提供了私密、卫生、舒适、安全的休息场所。也和中国妇女发展基金会携手,启动了‘启爱空间’公益项目。到目前为止,包括广州和深圳在内,在全国范围内积极参与、协助建立了超过4000家母婴室,给孕期和哺乳期妈妈们创造一个便利、舒适、安全的喂养环境。”惠氏营养品相关媒体负责人在回应中进一步指出。

在被南都记者问及如何看待广州市出台母乳喂养促进条例时,惠氏营养品方面也表态称,其热烈欢迎广州市出台《广州市母乳喂养促进条例》,也将继续支持并促进母乳喂养,致力于普及母乳知识、母乳喂养意识和公共哺乳环境的提升。

很显然,惠氏将自己的责任做了撇清。不过,针对第三方网站出现企业旗下品牌奶粉“最接近母乳”之类宣称的现象,法治广东研究中心主任宋儒亮律师昨日在接受南都记者采访时表示,如果这些第三方网站与奶粉企业存在利益联系或利益交换,双方都要接受处罚;如果是在企业不知情的情况下,第三方网站自行宣称企业旗下品牌奶粉“最接近母乳”,企业有权要求对方撤销相关内容,如果对方不撤销,造成较大的不良影响,企业可根据《侵权责任法》,通过法律途径进一步要求对方进行相应的赔偿。

事实上,就在去年,市场发展基金会(CMF)就曾发布报告,称乳业巨头雀巢继续用“越来越接近泌乳分泌物”等说辞宣传旗下惠氏启赋婴儿配方奶粉,而世界卫生组织禁止宣传奶粉与母乳等效。

“我们的报告认为,雀巢仅仅将科学作为一种营销工具,重视(其带来的)利润高于重视其科学可信度。”CMF的发言人称。在CMF看来,雀巢为吸引父母购买其推出更昂贵的“优质”产品,让父母产生错觉、认为产品越贵越好,但这两者其实没有关联性,这只是一种营销策略。

值得注意的是,也是在去年,菲律宾卫生部曾公开表示,将调查惠氏等婴配粉企业使用隐蔽、非法手段在当地展开营销。

近年婴幼儿配方奶粉使用率上升

应该说,为了促进母乳喂养,世界卫生组织以及我国各级政府都在积极行动。世界卫生组织以保障婴幼儿健康成长为出发点,对每个妈妈提出了“纯母乳喂养至少180天”的温馨要求。

在我国,国家也正式出台了《母乳代用品销售管理办法》,其中明令禁止发布母乳代用品广告。禁止在广播、电影、电视、报纸、杂志、图书、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等传播媒介上进行母乳代用品的宣传,包括播放、刊登有关母乳代用品的报道、文章和图片。

但据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布的调查数据,我国目前仅58.5%的6个月内婴儿实现了纯母乳喂养,依然与世界卫生组织要求的标准有较大差距。

而纯母乳喂养率占比有待提升的背后,则是婴儿母亲对有关母乳代用品销售规则内容知晓情况有待提升。

根据中消协2018年年底的抽样调查,2018年婴儿母亲对有关母乳代用品销售规则内容知晓情况比2007年虽提升了7.9个百分点,但总体不足三成。具体而言,2018年,知晓母乳代用品销售规则内容的婴儿母亲占比为28.6%,仍有71.4%的受访婴儿母亲对此表示不知情。而在2007年,这一比例更高,当时有79.3的人表示不知情。

与之相应的是,由于婴儿母亲对有关母乳代用品销售规则内容知晓率偏低,非爱婴医院分娩的婴儿使用母乳代用品的情况有明显增长。具体而言,2007年使用奶粉的受访婴儿母亲占比48.3%,到了2018年,这一占比已高达68.6%。

采写:南都记者 马建忠 见习记者 钱小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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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个奶粉企业曾卷入

“第一口奶风波”

为了争夺中国的婴幼儿配方奶粉市场份额,多个国内外奶粉企业曾卷入“第一口奶”风波。

2013年,天津市人民政府新闻办公室官方微博“天津发布”曾发布信息指,2011年以来,该市85家医疗卫生机构的116人受多美滋公司委托,以向新生儿和婴幼儿家长授课、发放宣传材料、推介免费使用多美滋奶粉、提供相关信息等方式,违规接受多美滋公司数额不等的费用。

另外,坚称“一贯严格遵守中国和国际相关法规要求,执行严格于行业标准的母乳代用品推广政策”的惠氏,其母公司雀巢也曾卷入“第一口奶”风波。

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发布的终审判决书显示,为了达到推销奶粉的目的,雀巢(中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给兰州多家医院工作人员好处费,非法获取个人信息,进而触犯法律。此次案件中,共有医务人员、雀巢销售人员共计8人涉案。

  他山之石

  母乳喂养纳入

医疗卫生机构评级标准

在越南,世界卫生组织提出的促进成功母乳喂养的十项步骤以及100号政府令的相关内容已作为强制性要求纳入了当地医疗卫生机构的评级标准中,并将执行情况分为五个等级。

越南的1300多家公立及私立医院全部被纳入这一评估体系,越南卫生部门每年对医疗机构的执行情况进行检查并重新定级。

另外,一些公立医院还建立了母乳库,以促进母乳喂养。例如,早在2016年,岘港妇女儿童医院就建立了母乳库即母乳银行,而这些开设在医院的母乳银行就意在为婴儿、尤其是早产婴儿和低体重婴儿及时提供安全的母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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