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下十下”咩来由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4年05月21日 星期三

    论尽母语

    □司徒笨笨

    潮人惯用“十下十下”嚟形容一个人傻傻地。喺呢个潮语当中,“下”系唔表意嘅,表示“傻”呢个意思嘅系“十”字。外地嘅朋友可能会问,“傻”唔系“二”咩?点解广州话里面又会将“十”等同于“傻”呢?仔细一谂,广州话里面确实系有几个地方将“十”同“傻”扯上关系嘅。

    广州芳村有间精神病院,所以喺广州话里面,芳村同“傻”之间就被扯上咗关系(即如香港嘅青山、顺德嘅凤山一样)。广州人话“捉你去芳村”或者“佢芳村出嚟嘅”,意思即系话你有精神病,傻傻地。但老广州应该记得,呢间医院亦曾经叫做“市第十人民医院”,俗称“傻十”,所以前面嘅两句话就有另外一种讲法系“捉你去傻十”或者“佢傻十出嚟嘅”。呢个系“十”同“傻”最亲密使用嘅一例,唔知系咪呢个原因,“十”字从此就黐上咗啲傻气呢?

    另两个例子分别系“十三点”同“十一哥”。“十三点”原来系上海市井俚语,1950年代随上海人南迁广东而成为粤俗。“十三点”嘅原意系指时钟报时出错(旧式时钟到整点就会发出“噹噹”声报时,但最多也只会响十二下,十三下即为唔正常),后来引申为指人半疯半傻、脑筋唔清晰。至于“十一哥”亦唔系指人做大佬。“十”同“一”合起身系个“土”字,其实系笑人老土、“娘”噉解。呢两个词而家已经比较少人用,但因为佢哋都用到咗“十”,而且亦可以指人“傻”,所以亦可以作为“十”同“傻”有关系嘅例证。(有人可能会有异议,不过潮语嘅产生有时候就来源于对俗语嘅加加减减。譬如普通话当中嘅“二”,就系从“二愣子”、“二杆子”简化出嚟嘅。)

    以上系从俗语用法嘅角度去探讨点解“十”会等同于“傻”,但重有一种可能性:“十”并唔系“十下十下”嘅正字。我觉得呢个可能性系存在嘅,而最有可能做正字嘅应该系“煠”。

    煠,广州话读“saap”,本意系“将食物煮好耐”及“煮滚消毒”。粤俗中常见嘅系“煠熟狗头”,即指人嬉皮笑脸、张口露齿,带有贬义。就生活经验而言,一个人“发傻”嘅表现亦包括张口露齿般嘅傻笑,故而用“煠下煠下”嚟形容一个人有啲傻亦系可以嘅。歌仔都有唱啦:“去出本写真集,要笑到煠煠煠”(软硬天师《广播道FA N S杀人事件》)。如果唔系有啲傻,又点会成日咦起棚牙喔?

    如果“煠”系正字,噉点解坊间又会读成“十”呢?我觉得系“煠”同“十”发音有啲相近嘅原因所致。当然,亦唔能够排除系潮人嘅创新,刻意将“煠”音发成“十”。

    以上系小弟“十下十下”噉对“十(煠)”同“傻”之间关系所作嘅一番探讨,纯属一家之言。若果边位仁兄知道呢句潮语嘅来由,欢迎批评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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