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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1对1”创始人兼CEO张翼:

未来垂直领域只有一个巨头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8年05月15日        版次:GG09    作者:毛淑杰


    张翼 中国中小学在线1对1教育“掌门1对1”创始人兼CEO。2014-2017年间,掌门1对1连获六轮融资,包括青松基金、顺为资本、达晨创投、华兴新经济基金、Star VC、华平投资和元生资本等。2017年6月,掌门1对1宣布单月营业额突破一亿。7月,掌门1对1创始人兼CEO张翼上榜福布斯中国30位30岁以下精英榜。

    2009年,还是大一新生的张翼就开始了自己的教育创业。他从一开始就决心要做全国性的教育品牌,在校期间他带领团队在4个城市开设了5家分支机构,其中也包括他的家乡广东汕头。

    2014年,张翼坚持把经营了5年的公司品牌更名为“掌门1对1”,并把业务从线下全面转型为线上。他觉得在线教育有独特的优势,比如统一培训、统一教研,做标准化产品,为教学质量划一条底线。

    跨区域全覆盖的在线教育也给了资本更大的想象空间,掌门1对1同样赶上了这波投资热潮。2014-2017年间,张翼的公司获得六轮融资累计数十亿元,其中不乏Star VC、华平投资和元生资本等资本老手。

    说到当前公司的最大成本,张翼说“老师至少占了一半以上”。但对老师的筛选和管理也极其精细,比如一定要TO P 20名校,无论兼职全职老师每个月都要刷题打技能分。

    张翼说,标准化非常重要,我们就是要把那些低于底线的人淘汰,把底线拉高,保证质量。

    谈转变

    扩张后线下教学质量难控制

    南都:2014年,掌门1对1全面转型线上。当时为什么舍弃了线下深耕多年的领域和资源?

    张翼:我从大一就开始创业做教育辅导,做了五年。当时的线下,既有1对6这样的小班,也有1对1。不过,扩张以后,我发现线下教育有一些弊端。比如教学质量很难控制,作为最上层管理者,没办法盯到每个城市每个校区,只能依靠当地校长和老师。万一校长以业绩导向或者有其他问题,就不能保证教学效果。

    而在线教育就可以集中化管理,比如统一培训、统一教研,做标准化产品,为教学质量划一条底线。比如线下教学效果有好有坏,方差很严重,没办法控制下线。而在线教育能够把一些指标数据化、标准化。这两点因素,促使我当时决心把线下业务全部转线上。

    南都:你觉得在线教育的优势是什么?仅仅是授课平台变成线上了吗?

    张翼:我觉得在线教育有不可替代的独特性。授课平台的转变是非常表面的,在线教育在授课内容统一、老师培训、集中化管理等方面和线下教育都不同。

    线下教育扩张后,对老师很难进行统一化培训,公司只能从教学结果来评判教学质量的好坏;而在线教育的话,从前期就能把控。比如我们的老师需要用公司统一开发的课件、教案,用公司的教学系统、题库等。上课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利用机器监测,比如做人脸识别确认授课老师、监测学生是否走神、以及课堂教学的时间安排等等。如果发现课堂有问题,我们可以人工干预。在线教育可以拿技术做辅助,节省了人力成本。早期听起来是天方夜谭,但现在都可以实现了。

    而且线下自身有地域限制,不能做得很大。比如建一个校区,周围5公里是能够覆盖的学生,超过5公里,就覆盖不到了。但线上就没有这个问题。在线可以跨区域全覆盖,让三四线城市的学生也能享受优质的、顶级的教育资源。

    谈老师

    优秀的人才能教出优秀的人

    南都:优秀的老师是教学效果的保障之一,掌门是如何筛选、管理老师呢?

    张翼:首先是名校。对学历的要求上,掌门可以说是在线1对1市场上最严格的一家。我们要求兼职老师一定毕业于全国T op20的学校,全职老师一定是一本毕业,再低龄段的教学可能会适当降低标准,这是我们的理念。因为我们坚信优秀的人才能教出优秀的人。而且老师本身也是学生的榜样,会给学生信心。

    其次,我们对老师管理得很精细,现在我们的兼职全职老师一共达到4万名,所有老师都要经过线上标准化的培训和考核。比如老师每个月要刷题、要达到多少标准、上多少针对老师的培训课,技能打分达到多少等等,经过完整培训后之后才能上岗。

    掌门是标准化,一切都是定好的,就像中央厨房一样,老师只负责输出就好了。我认为,1对1,标准化非常重要,否则就没办法把握底线,我们就是要把那些低于底线的人淘汰,把底线拉高,保证质量。

    谈竞争

    线上线下是用户不同习惯选择

    南都:K 12在线教育竞争对手很多,比如传统教育巨头发力线上板块,同赛道公司的同质化竞争,智能化学习工具切入付费领域等等。怎么看待这一竞争态势?

    张翼:其实,线上线下是用户不同习惯的选择。有人喜欢线下门店,觉得有个真人老师坐在你身边,当面聊;有人喜欢线上,因为方便快捷,而且线上也有足够多的好老师,二者面对的细分市场也不一样。

    另外,无论是人员素质、公司架构、运营模式,每家机构也是不一样的。有些机构比我们更早进入在线1对1领域,但我们在后端、技术、教研方面敢于投入,最后就超过他了。有些机构主打大班教学,而我们专注的是在线1对1,深耕领域不同。

    不过,短期来看,在校教育这个市场是存在竞争的。随着各方入局,获客成本也会越来越高。必须坚持到好多人倒下的时候,你可能需要领先第二名十倍,当你兵强马壮的时候,获客成本才会降低。而且在互联网上,用户肯定选最好的,性价比最高的。没有一位家长愿意用孩子试错。在线1对1辅导这一细分市场,未来肯定也是头部集中的。

    南都:在线K12教育风口已热了五六年,从创业者的角度来说,未来把掌门1对1做大做好,最难的是什么?

    张翼:目前掌门的市场份额已经占到70%,掌门发展的每个节点也很清楚,逐渐和其他同赛道对手拉大差距,这就证明我们在战略上没错,起码是朝着正确的方向在走。

    不过,当公司发展到一定阶段时,面临的问题也是不一样的。我们现在做垂直于应试教育里面的1对1,那么规模变大后面临的问题,可能别人根本没遇到过的。公司发展到每上一个量级,可能要随之调整它的架构,业务扩张的同时还要保障质量,让效率更高;公司领导层还要有敏锐的触觉,把最新的技术、管理模式融入到公司中。

    所以,在这个过程中,创业团队的成长就很重要。我们的团队能否适应这种扩张,大家是否有足够的潜力、能力hold住这种发展态势。或者是不是需要吸纳更优秀的新鲜血液来呢?所以,未来发展中,我觉得最难的地方就是团队成长。

    谈危机

    教学质量跟不上是大隐患

    南都:从监管的角度来说,你觉得在线教育可能存在什么危机和问题?

    张翼:线下教育真人面对面的,贴近学生的,所以教育部门对人身安全的要求更高,监管上也更严格。但在线教育中,学生在家就可以学习,师生之间是网络沟通,安全方面不存在问题。

    不过,确实可能会存在有些在线教育机构前期招生很多,收取了大量预付款用于支付市场推广中的成本。但如果教学质量跟不上,可能导致大规模退费,引发资金链断裂,甚至发展到公司跑路,这可能是在线教育的一个隐患。

    对于头部企业来说,这个风险较小,因为头部企业现金流稳定,口碑好,获客成本低;而且头部企业有最好的融资,资金比较雄厚,有更好的资源去提高教学质量。然而,对排在后面的机构,它可能就是一个危机。 

    Q&A 同题问答

    南都:未来谁会是在线教育的BAT?

    张翼:我觉得未来在线教育中,每个垂直领域只有一家,也就是只有一个B,没有AT。或者只有一个A或T,不存在另外两家。除非大家分属不同领域,比如有人做大班、有人做外语、有人做应试、有人做乐器,这样才能共存。

    南都:在线教育能取代线下教育吗?

    张翼:我觉得相当一段时间内是不会取代的。因为两个模式是针对不同需求和不同偏好。

    南都:你认为当下在线教育最大的瓶颈和最好的机会分别是什么?

    张翼:最大瓶颈应该是创新能力吧。在线教育规模化发展以后,需要不断创新,无论是管理上、技术上、模式上都要创新,让规模变得更大的同时也要更好,这可能是进一步发展的一个瓶颈。最好的机会呢,对于跑到行业头部的企业来说,他的供应商、合作者、融资情况、乃至人才都是最好的,应该把网络效应发挥到更大,把握机会做到更好。

    南都:你心目中理想的在线教育终极形态是怎样的?

    张翼:首先,在线教育没有终极形态。因为随着国家教育政策改变、高考形式改变、在线教育的形态可能都会改变。不过理想的在线教育应该满足几个要素,比如它一定是个性化的,而且用户应该很喜欢你的产品。其次,他要能保障教学效果,甚至超越线下效果。毕竟,无论形式怎么变,教学效果都是最重要的。

    采写:南都记者 毛淑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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