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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以色列工贸部前首席科学家、广州中以生物产业投资基金董事长苏格·基莱特曼:

“今年我会再带5到10个生物医药公司来广州落户”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9年06月12日        版次:GA04    作者:魏凯 冯宙锋

    以色列工贸部前首席科学家、广州中以生物产业投资基金董事长苏格·基莱特曼。 南都记者 冯宙锋 摄

    自称为半个广州人的以色列工贸部前首席科学家、广州中以生物产业投资基金董事长苏格·基莱特曼来广州国际生物岛已经多年,在他的运作下,近年来已经有7家以色列生物医药公司来广州落户。这种经历也让他对于生物岛的发展变化非常熟悉,而且国外专家的身份让他对于广州生物医药产业的变化更加敏感,看到了更多积极的变化。日前,趁着第三届官洲国际生物论坛开幕,他也接受了媒体的专访,畅谈他对广州生物医药产业变化的个人观察。

    广州生物医药生态系统有很大进步,但临床研究资源还需整合

    南都:你来广州国际生物岛这么多年,是这里生物医药产业发展历程的见证者,你怎么看生物岛这些年的变化?

    苏格·基莱特曼:我们来这里之后带来了一些国际公司,有些是以合资公司的形式来这里发展,现在这已经是一个被证明很成功的商业模式。我可以很骄傲地说,到目前为止带来了7家公司,他们就在生物岛上,所以我对我们的商业模式非常自信。现在整个生物岛上已经有200多家公司了,但是我们当时来的时候这里还有一半是空置空间待开发,现在我们看到这里已经是生命科学研发中心。

    南都:你是风投专家,从你的角度看现在广州国际生物岛的产业配套情况如何?如果要更好地发展,你能给出什么建议?

    苏格·基莱特曼:想要发展一个成功的生物医药产业区,你需要一个良好的生态系统,包括生命科学、医疗器械、制药产业等,一个好的生态系统要包括一个好的基地,这正是广州正在做的。过去几年我们看到这里的生态系统的各个方面其实都有了很大的进展,但是仍有很多工作没有完成,我们在这里还可以看到一些弱点,这里的临床研究还没有被整合得很好。当然这也不光是生物岛的问题,其他地方也是如此。

    国际公司对中国知识产权保护的担心,其实没必要

    南都:你现在引入的以色列公司发展如何?

    苏格·基莱特曼:他们现在发展得都很好,考虑到他们要克服语言、文化上的差异,这点很不容易,政府部门在这里提供了很好的服务。

    南都:你觉得该怎么做才能继续提高中以之间生物医药合作的水平?

    苏格·基莱特曼:中国市场是全球第三大的市场,再过10年估计会成为最大的,所以能进入这个市场是非常重要的。考虑到文化和语言等方面的障碍,所以国际公司进来的时候会担心在知识产权保护上碰到困难.但事实上这些并不是真的,我们在这里的经历显示,公司的知识产权其实被保护得很好,在这里工作一切事情都是积极的,这里是一个很好的工作环境,我们很有信心。我们已经有7个公司在这里了,未来一年我们还会有5到10个公司过来,我要再强调一下,生物岛给了我们很多支持。

    中国政府重点支持创新型公司的做法做得很好

    南都:跟IT企业相比,生物医药公司需要更注意些什么?

    苏格·基莱特曼:IT产业跟生物医药是不同的产业,IT产品的生命周期很短,很容易暴富;相反医药产业对于生命健康非常关键,更需要耐心,所以两者是完全不同的产业。生物医药产业的培育更难,需要更多的时间,存活的机会也更小,但是我有信心这些会得到改变。IT产业方面中国已经做得很成功了,但生命科学不一样,到目前为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是我想这个方向是对的,这也是我们为什么来这里的原因。

    南都:前两届官洲生物科技论坛你也参加了,有什么不一样的感受吗?

    苏格·基莱特曼:我说过中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市场,没人可以忽视它,而举办生物会议是一个很好的增加中国影响力的机会,我们也从中国政府看到了变化。大概五六年前,政府支持政策的重点放在创新型公司身上是比较少的,现在这已经是趋势了,有很多基金进来支持研究,而且在知识产权方面的发展也做得很好,我所知道的就是我们在前进。

    为了提高本土药企的研发投入,政府可以从政策入手

    南都:你觉得凭借现在的生物科技的发展,未来有希望人类的疾病都得到治愈吗?

    苏格·基莱特曼:人应该永生吗?可能答案是否定的,不过我们面临的是两个问题,一个是医药费用,以美国为例,它花了无数的钱在医药健康方面,GDP的6%到10%花在这里,但是还有很多人得不到合理的药物救治,这是很荒谬的。我们想要一个能负担得起的医疗系统,不仅朝所有人开放,也让他们有一个体面的医疗保健,但是现在还做不到,所以挑战并不仅在于药物的进展,而是医保系统能够覆盖到每个人,我们有责任这么做。我们确实在不断治愈更多的疾病,但是现在跟精神有关的疾病,老年人疾病,包括阿兹海默症等,我们对这些依然了解得不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发生、它们的发病机制是什么,我们现在有公司在做有关大脑治疗的药物,距离治愈这些疾病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南都:中国本土的药企研发费用比欧美药企低,这点如何改变?

    苏格·基莱特曼:很多方法可以做,但是都要从国家政策开始。多年前我为以色列制定了创新政策,怎么支撑药企研发创造,政府需要考虑如何促使企业加大研发投资。低税率和税收减免是一个长期选项,但是还需要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帮助提高企业的研发投入。像一些大的IT企业,他们的研发投入会占收入的8%到10%,而对药企来说这个比例应该更高。现在中国国内的药企研发费用有点低,当然中国也有很大的药企,但是他们的创新还不够,在研发方面的投入还是不够,所以这是政府政策需要进一步引导的问题。

    采写:南都记者 魏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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