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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忆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8年11月09日        版次:GB07    作者:殷海平

    情 感

    殷海平(白领)

    家对面的公交站旁,有一棵硕大的柿子树,我只在夏天时,看到它硕果累累,从未在深秋见证过那成熟后的喜悦。

    那感觉,是淡淡的忧伤,和小小的失落,还有无限的释怀:嗯,就该是这样的。毕竟,在城市的繁华地带,留有一棵大柿子树,多少不符合风景,也太高调。总是有些手痒的行人,顺手牵羊地摘了。

    其实,不要说行人,十多年前,我还是个刚开始恋爱的年轻姑娘。那时的我和他,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去做有趣的事。记得一次深秋的夜,我们绕过农民新小区,走到西围墙根,对着一棵小小柿子树,又蹦又跳地偷青柿。其实还生涩得很,根本无法吃,但偷来的感觉,特别惊心动魄。两人相视而笑,赶紧连着凉爽的风,奔跑起来,耳边只有我们好听的笑声,越传越远,飘向天际,以为就是一辈子一起……

    后来,我们终于没等到柿子熟了,在现实的面前,分手了。我无限沮丧地回到乡下,来到老屋借口看母亲,其实只想在秋后静静地疗伤。我家屋的西南角,就一直长着一棵柿树。那天黄昏,母亲站在我面前问:“丫头,柿子要吃吗?”我抬头看看几乎光秃秃的柿树,摇头说:“都掉了,哪还有柿?”她像变宝似地笑,然后小跑到东屋,捧来了两只红艳的柿子,说:“看,给你留着呢!”我被那红艳无限地感染了,忙擦了擦手接过来,很过瘾地撕掉柿皮,咬了几口,并吸光它的甜汁液,相当的满足。

    母亲笑得最灿烂,说其实柿子是可以放很久的,只要提早摘下放平放稳,不去动它。母亲还说,果熟自然脱落,属于你的一定还是你的。不必感慨,因为明年柿树还会结柿,她还会给我留,她说:“你也要给自己,留一份适时的释怀啊!”

    我突然醒悟:柿子仍然是甜美的味道。有时是莫名在一夜不见,有时是生涩时采,有时是快熟时摘,有时即使过了季节,它还能做成美味的柿饼保存……不管怎样,柿它一直只顾自己生长结果脱落,无关外人打扰。我想随着时间,我吃柿子的心情,已是舌尖上最简单的美味,不再被外界影响,我还爱着吃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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