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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温酒斩华雄说开去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7年12月15日        版次:GB06    作者:蒋双捌

    “髯长二尺,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声如巨钟”的美髯公关羽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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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杂 说

    蒋双捌(教师)

    小说家言,东汉末年,群雄并起,军阀混战,董卓手下猛将华雄勇不敢挡,一路斩杀,十八路诸侯“逡巡而不敢进”,后来却被一马弓手关羽所杀- -这一情节其实是张冠李戴,据《三国志》所载,斩杀华雄的不是关羽,而是当时已经雄踞一方的诸侯孙坚。

    华雄被孙坚所杀,也不辱没了他这颗名将的首级。倘若真如罗老先生所言,华雄被关某所杀而关某后来又没有威震华夏的话,我想华雄在千余年后会去找罗老先生的麻烦的,而本是胜者却被说成是败者的孙坚,更是会大呼冤枉!

    《三国演义》里面有太多的虚构,而“温酒斩华雄”一节,虽是移花接木,但其精彩程度,与同是虚构的诸如“三英战吕布”等诸多情节一样,实在是令人拍案叫绝。

    罗贯中为关羽的出场做了太多的铺垫:华雄杀了鲍忠、祖茂、俞涉、潘凤,袁绍叹息着“可惜吾上将颜良、文丑未至!得一人在此,何惧华雄!”众诸侯正在束手无策之时,才让他咆哮着“小将愿往斩华雄头,献于帐下!”而出场。在“众诸侯听得关外鼓声大振,喊声大举,如天摧地塌,岳撼山崩,众皆失惊。鸾铃响处,马到中军,云长提华雄之头,掷于地上。”这样一段绝妙的侧面描写之后,义弟张飞又不顾身份、不顾礼节高声大叫:“俺哥哥斩了华雄,不就这里杀入关去,活拿董卓,更待何时!”这也怪不得袁术大怒了。

    我突发奇想,就算是文学虚构,如果关羽没有成为后来的“义绝武圣”关公,罗老先生也不会把这份功劳算在他的头上的。所以,要想孙坚不埋怨罗贯中的胡言乱语、华雄并不觉得辱没其头、后人也不计较这段公案的话,关羽至少要具备三点:先要有斩了庞德水淹七军的赫赫威名,再要有“过五关斩六将”、“诛颜良斩文丑”的绝世武功,还要有“髯长二尺,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声如巨钟”的美髯公形象———没有了第三点,曹操当时找不出什么适当的理由说服袁氏兄弟阻止关羽的出战:“此人仪表不俗,华雄安知他是弓手?”;没有了第二点,关羽就没有在众诸侯面前“呱呱大叫”的底气;没有了第一点,他就缺乏享受罗老先生的这种瞒天过海的资本———时下每天在“呱呱叫”的人实在不少,但具备上面三点的又有几人。而于我辈来说,胡言乱语吆喝了这么几句,就更觉得汗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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