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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做的事情本来就比别人快一点,但这个很屌”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7年03月26日        版次:GB10    作者:笑

    “日落黑趴”,黑趴取的就是H ip- H op的谐音,日落之后进入H ip-H op时间。

    4月8日,广州最盛大的嘻哈演唱会将开启。

    “一件事情做久了我会腻。我要去找新的东西、新的刺激,那样才会让我觉得有活着的感觉,一直往前走这样子。”——— 张震岳

    “音乐不管地上、地下、主流、非主流,这其实回到最终,音乐就是好不好听、酷不酷、厉不厉害、吸不吸引人。”——— 热狗

    “大家愿意放下自己的事情或者身段,保持一个想要共同去完成理想的心态。聚在一起的人的心态是对的,这才是重要的。”——— 顽童

    很多乐迷提起张震岳,还是停留在《爱的初体验》或者《思念是一种病》,或者《爱我别走》这样的抒情歌曲,虽然他自己个人演唱的嘻哈歌曲不多,但一直以来都是嘻哈范儿,叛逆、随性,看似放荡不羁,却自有使命感。他早就和香港“潮人教父”葛民辉一起开设潮牌,并且作为本色音乐的创始人及“兄弟本色”的大哥,一直在实践和推动着华语嘻哈音乐。

    他自己已经玩过了流行朋克、流行摇滚、电子乐、民谣、原住民音乐以及嘻哈乐。在张震岳看来,当前的华语嘻哈音乐和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摇滚乐比起来,还是需要再努力,虽然那个年代的内地摇滚乐也没有成为主流,但唐朝、窦唯、张楚那一票人,的确有影响到随后的整个华语乐坛,甚至持续到现在,“华语嘻哈音乐表面看已经抬头,但对整个乐坛并未影响到骨子里,嘻哈音乐要真的抬头,在文字上的尺度必须放宽”。在张震岳看来,其实不少年轻人生活上都已经有嘻哈的元素,希望有更多喜欢嘻哈的朋友们能够跟上“兄弟本色”的脚步,“我们做的事情本来就比别人快一点,在别人看来可能会觉得奇怪,你们在干吗,感觉怪怪的,但我们一直在做,当你比别人走快一步,可能和市场有距离,但这个很屌,这样就对了,两三年之后就会被人知道他们的歌真的很好听,无论是最早来广州的一千人,还是接下来的一万人,我们就是挑比较难的路来走”。

    壹

    联合:有分歧怎么办?投票,我们彼此信任

    南方都市报:嘻哈音乐是非常主观的音乐,嘻哈音乐人看起来都很酷很拽,你作为大哥,和兄弟们相处怎样协调,会不会有意见不统一的时候?

    张震岳:有啊!一定有的,毕竟每一个人的个性都不一样。而且就某个部分来说,我们五个人都还蛮主观的,那要怎么样凑在一起?我们虽然主观但我们又很信任对方。那在音乐制作上,写歌的时候,我们都是在用一个比较民主的方式去解决它。像一首歌的旋律,谁写得好还是不好,我们都是用投票的方式。

    南都:直接用投票做决定?听起来很民主,正好是五个人也蛮适合投票的吧?

    张震岳:对啊,其实我们还有公司其他的人,除了我们五个之外还有工作人员。那这种方式是最好的,但前提是我们要相信彼此。如果说我们没有相信彼此的话,你即便“好好好,我相信你,你来做”,心里面还是不服,但是我们没有。而且我们大部分工作的时间,像我们在开会的时候,交流得会密集一点,好在我们只聚集在音乐上面。音乐是第一,再是表演的讨论,像这些宣传啊工作的话是其次。其实这一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还算蛮长的,但没有太多真的叫摩擦的这个部分,相处得还蛮没问题的。

    南都:阿岳你是大哥,是不是要承担更多的责任?

    张震岳:就年纪来说的话,是最年长的啦。但是,我想强调的一个部分就是,行业里面你要不断地求新求变,不然就真的会,你们看起来就会觉得你老了,或者是你有年纪了。我记得,听一个朋友讲,如果你真是要说很年轻的话,每天都接受新的东西的话,那就常常去夜店,因为夜店就是一定有最新的东西、最新的音乐。但不是说,真的我要常常去夜店啦,只是说它只是一个概念。就是说,我们在看一些事情的时候,看这个行业,假如说你真的觉得你够了,不用学习了,这些老本就够吃了,我觉得就这样子了,对啊你就这样子了。但是我觉得我不可能是这种心态,我觉得我一定要有新的东西。因为我不管在生活上面,还是在音乐上面,或者是在其它的部分,我很容易就会厌倦。对,一件事情做久了我会腻。我要去找新的东西、新的刺激,那样才会让我觉得有活着的感觉,一直往前走这样子。所以,或许说我稍微年长一点,但我觉得在心态的部分我还是一直不断地去学习,而且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很新鲜,对我来说充满了好奇,我想要做这个事情,我还想做那个事情。我还是充满了这个期待,这个我觉得是一辈子要去维持的事情。

    南都:你之前有Free9乐队,后来做纵贯线,然后做“艳阳天”演唱会时又是新的乐队,现在和“兄弟本色”这么多兄弟,组了这么多团体,就像你说的,是在一直寻找新的突破对抗厌倦吗?

    张震岳:其实,组乐队跟很多东西都一样,因为我自己跟Free9在一起有十几年的时间嘛,当初那个时候组队伍,大家都是在同一个起跑点。但是你会发现,起跑之后,有些人是比较快,有些人就是比较慢。真的没有办法,这是每个人个性的关系。有些人就是被动,有些人就是很积极地往前走。那你要怎么样,在这个团里让大家一起齐步,这是非常难的。其实现在组乐队都会有相同的问题,每个乐队都有同样的问题,但你要怎么样取舍,这个就要看智慧,真的要看智慧。所以我经历过这么多,一直到现在“兄弟本色”,虽然我们这次“日落黑趴”在广州算是大陆最后一场了,我们也即将暂时要分开,因为我们自己还有其他的音乐要做。但对我们来说,这是非常好的一件事情,你再久的话大家可能会开始腻了,你知道我就是见好就收,大家那个热度都还在的时候,比如说现在。因为这样子会转换注意力,可以把我们在“兄弟本色”里学到的东西,再放回到自己的音乐、自己的创作。所以我觉得那个其实是没有问题的,我会一直不断地去接触很多,我常常讲,我在工作上面可能是有一点被动啦,但是在工作的当下,我觉得我是很积极的,我觉得那样就够了。

    贰

    要义:酷爽!首先要爽到自己

    南都:你有那么多分身,D JO range还有海雅谷慕,你做了很多歌,但外界对你的认识可能还是《爱的初体验》和《思念是一种病》,你自己身上的嘻哈因子多吗?热狗和顽童这一年相处下来对你的创作会有哪些影响?

    张震岳:其实我喜欢听好听的音乐,这是重点啦,不管我今天身上有哪种音乐风格,对我来说都一样,因为我喜欢节奏比较强烈的东西。但会不会把这些东西写入我的创作里面,也要看到底适不适合。你听过了,但是你真的要做是另外一回事,但至少我又在吸收新的东西。所以不管今天我的角色是什么,我都在尝试去做一些不一样的事情。在这个过程中,我很开心,那就够了。你做这件事情能得到什么,那都是其次。并不是你每一件事情做了就要得到收获。所以我在做音乐时,不会去想太多,我都无所谓。你看我从早期作品到现在,以个人专辑来说的话,其实那个风格,样貌是很多元化的啦。我在这个部分就是比较不受控制,我也不想让自己定型啦。

    南都:所以玩嘻哈音乐你同样能感受到快乐?

    张震岳:我常常在写歌的过程中觉得是最快乐的。可是你真的要进入到专业录音流程时,又会觉得枯燥乏味。所以大家会觉得“为什么你的Dem o上的比较好听”,但到录音就没感觉啊,没办法,我的个性就是这样子啊。

    南都:来广州嘻哈个体的话都比较难把演唱会开到体育馆的级别,对于嘻哈音乐的前景,是不是必须抱团才更有力量?

    张震岳:应该这么说啦,就是我们公司在做一些事情的时候,的确是比别人快,脚步比别人快。但脚步比别人快有一个风险在,大众的接受程度可能还没有跟得上我们时,我们的东西就会变得太新了。太新可能就没有人听,可能就听不太懂。其实我们早年从魔岩时期一直到现在的本色都有同样的问题,但为什么我们不退一步去做比较普罗大众的东西?不知道呃,我觉得我们就是要这样做。因为这样子做,我们听起来比较爽嘛。先不管别人到底觉得怎么样,我们觉得自己说好听,觉得好新好酷,那其实就够了。

    叁

    前景:开放!懂得如何学习新的东西

    南都:在“纵贯线”时你是小弟,到“兄弟本色”你又是大哥,回头看来,这几年自己都有哪些成长?

    张震岳:我的心态很简单啦,就是来看看,我一开始说的,工作上比较被动一点,所以不管是在“纵贯线”还是“兄弟本色”都一样,但在音乐创作的时候,谁有新的想法、新的点子,谁就会更积极主动。讲一点小小的故事好了,我们在做纵贯线《亡命之徒》,这首歌是我一开始丢出来的,大家也很喜欢,喜欢我弹的那一段吉他。那为了配合三个大哥创作的习惯,把我的很多东西都改掉了。其实也无所谓,我的心态就是我有什么东西什么想法丢出来,起个头,让大家把一些空的地方去填词、加新的旋律,然后就变成了《亡命之徒》大家听到的样子。然后这个最早的Dem o辗转过几年又被我们听到了,然后重新写了,就变成了我们现在听到的“兄弟本色”版的《迷途羔羊》。它重生了,换了另外一个感觉。我们也拍了微电影,现在呈现的就是我一开始想象这首歌时的样貌。所以这两个团体,我的功能就是让大家有想法就丢,其实每一个人都是开放的,不会因为说我资历比较老就一定要听我的。在两个团体里面都蛮自在的。

    南都:那在“兄弟本色”是不是更容易达到你自己想要的效果?

    张震岳:呃,若严格说起来,是这个样子。因为“纵贯线”三位大哥对于创作也有很多想法,而且他们比我更年长,他们有很多创作习惯也非常难去改变。我觉得你让我去做任何的改变我都O K,但问题是你要懂得怎样去学习新的东西,听别人怎么去唱新形态的音乐。那时在“纵贯线”里,大哥们听到我听的音乐都觉得好奇怪,哦,他们老了,真的老了(笑)。

    南都:其实你和热狗一起创作的广告歌《一起H appy》在大陆也蛮火的,很多电视台都在播放,写广告歌对你来说也没有难度吧?

    张震岳:哈哈,其实就是玩一个谐音嘛,我都忘了这首歌是谁先写的(热狗插话:你先有一个D em o,但只有副歌)。对对。其实我们的形象很难去代言,我们不是那种所谓的乖乖牌。刚好有啤酒商找到我们,他们正好想要很酷的,不会太靠近主流的,又不是那么地下的。写歌当然有些他们的要求,但那个要求对我们来说也不是委屈啦。

    “不仅要聚在一起,还要心态一致”

    作 为 嘻 哈 新 势 力 ,顽 童M J116早前来广州中央车站表演,现场还有大合唱的,可见嘻哈音乐在广州的接受程度。而顽童三子个性鲜明,大渊是重量级,瘦子是轻量级,而小春又特别沉默寡言,但是站在台上时,三个人合体迸发的嘻哈力量足够撩人。

    南方都市报:顽童三位跟着两位大哥,走了不少地方,觉得有哪些改变或者是进步?

    瘦子:在做“兄弟本色”前,我们的表演其实都比较小规模。这次接触到真的是大型演唱会,学习到很多东西,对于自己在做事上会有更多更专业的概念。巡回告一段落后,就要把所学的,放在我们后面即将要发行的顽童专辑里。

    南都:作为年青一辈,会否也觉得嘻哈音乐只有联合起来才有更多的可能?

    瘦子:团结力量大,这是对的。但我觉得可贵的地方在于愿不愿意这样做。因为其实很多艺人是希望在一块嘛,但大家就是互斗、互相比较那样。我们就是大家愿意放下自己的事情或者身段,保持着一个大家想要共同去完成一个理想的心态、一起做音乐。大家的心态都是非常健康的,非常尊重彼此,两位大哥也不吝啬地把自己会的东西分享给后辈,才有办法在这条路上一直推广。小巨蛋最后两场的票很快被抢光,我觉得不单止是说聚在一起,我觉得聚在一起的人的心态是对的,这才是重要的。

    南都:你们三个人,然后又年轻一点,就题材上来讲,比方说是不是更接近时下年轻人的想法?

    瘦子:每个人过的生活不一样,接触到的东西也不一样。顽童毕竟是一个团,我们的主题很多都围绕着我们三人最近的想法。通常都是我们三个人最近在讨论什么,最近在玩什么,或者就是感受。

    南都:所以你们三人,瘦子是发言人,小春和大渊都比较话少?

    小春:我比较不喜欢讲话啦。

    南都:小春妻子呆宝静是大陆人,也是玩嘻哈音乐的,怎么结缘的?

    小春:是是是。结缘很奇怪耶,就是透过网络认识的。

    南都:然后就结婚了?

    小春:我忘了。

    南都:平时都是这么害羞吗?

    大渊:他很害羞,有问题吗?就去问呆宝静。(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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