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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2016年度十大好书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6年12月11日        版次:GB05    作者:

    评选好书之难

    也许,近十几年来从没有哪一年的“年度好书”比今年的更难选择。一方面,图书出版数量之大、品种之丰富,已远远超出个人乃至团队所能瞻顾的范围;另一方面,尽管值得一读的书数不胜数,但2016年却几乎没有出现任何一本有口皆碑、影响深广的新著。人们的关注点和兴趣点,正在急速分散,能满足小众需求的书籍多如牛毛,可是,能将文化之力、思想之力辐射至广大人群的书籍却异常罕见。

    今年,我们首先“忍痛割爱”———将翻译作品通通排除到“年度十大好书”之外了。理由并非是翻译作品中没有好书,恰恰相反,现实情况是,翻译过来的好书太多了,多到假若只拣择几本就根本不可能有充分的代表性的地步。在我们看来,挑选翻译作品,还有一大难处:出版社选择译介哪些外国著作,往往就缘于这些著作已经在其本国或国际上有了好评,甚至是定评。也就是说,这些书先被认为是好书,然后才被引进的。举例来说,今年新译为中文的西方哲学著作,有谢林的,有海德格尔的,有福柯的,有阿伦特的,哪个不好?都好。但我们能让福柯和阿伦特打上一架决出胜负吗?或者,我们选一位中文世界的作者,让他跟阿伦特竞赛,说他的新著比《艾希曼在耶路撒冷》更有价值、更具深度?又或者,我们拿二三十岁的中国新秀作者跟去年得了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比较,然后得出结论,前者的处女作比后者的新书更精彩、更“好”?我们以为,这样做没有太大意义,于是决意只选中文作品。

    我们认为,现今一个紧迫的课题,就是中国人能为世界贡献点什么精神产品。外面的世界越精彩,这个课题就越紧迫。在一定程度上,“远水解不了近渴”这句话,也仍然是正确的。知识、思想、美,并不能像输血那样,直接从外部输到我们的头脑中来。其理解、分析、涵化、扬弃,均需我们自己来完成。另一方面,我们总是面临一些仅属于我们的经历、记忆、现实,除了我们自己,没有人能更好地记录、理解、反思它们。今天,需要中国人记录、理解、反思的东西如此之多,我们也只能“弱水三千,取一瓢饮”。中国人交出的答卷,最后分数高低尚在其次,重要的是,要看看自己的真实水平如何。

    数量级造成的差异甚大。选2016年的1000本好书很容易,选100本好书就要困难一些,只选10本好书,不说难于登天,至少取舍之间非常不易决断。我们为自己定下这样的标准:首先,入选的书,无论它算不算是2 0 16年“最好”的,至少它本身得是一本相当好的、立得住的书,读者读了一定会有启发的书;其次,它应该是一本能弥合知识、思想、趣味裂缝的书,它应该能为较广大的人群所欣赏,因此,我们没有选入那些优秀却艰深的著作,我们希望我们遴选的书有机会成为千差万别的阅读需求的最大公约数,从而构成知识、思想、趣味的共通媒介。第三,与那些安全稳妥的选项比起来,我们更青睐那些开拓出新的阅读空间的作品,哪怕它们不无瑕疵、并非完美。今天的读者,不同于十年前的读者,甚至不同于一年前的读者,在新媒体迅速攻城掠地所向披靡之际,读者有新的困惑、新的渴求,我们希望我们的选择能在知识、思想、趣味等各方面提供新的补给、指明新的方向。

    当然,我们再明白不过,就我们的能力与视野而言,要使最终的遴选结果达到上述标准,近乎奢望。然而,就像马克思爱引用的,“这里就是罗陀斯,就在这里跳吧”———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就在2016年中国人的智识创造中,就在我们深一脚、浅一脚所能涉猎的范围里,我们要作出自己的选择。我们相信,作出选择是改造的开始,是更新的开始。

    专题策划:刘炜茗

    专题执行:刘铮

    专题撰文:刘炜茗 刘铮 黄敏 阎景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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