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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头土脸、狂躁搏命。演瘾君子,柯震东说“这是我的放手一搏”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6年09月11日        版次:GB10    作者:许嘉

    柯震东难得H O LD住如此张力十足的表演。

    《那些年》和《再见瓦城》,同样穿的是校服,但这张脸上显然有了“过去”。

    “我一开始其实不是很想演,他(赵德胤)在国际上那么有威望,我怕因为我这一部就跌落深渊(笑)。”

    “我本人……目标什么的都很简单,只是会一直想办法解决每个问题……”

    “刚到缅甸时,为了角色,我想要设定一点东西,比如说脏啊,黑啊等等。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在缅甸的后半段时间,我其实已经忘记这些设定了。因为,你渐渐就变成那样……”

    A

    角色

    柯震东敢如此面对黑历史,我给他一个服字!

    想当年,柯震东因为《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出道,小鲜肉这个词的流行同他彼时的爆红干系不小。转眼间,呼啦啦这么多起起伏伏过去,出现在《再见瓦城》里的柯震东,全程灰头土脸,皮肤黝黑,形象糙到尘埃里,这样的形象真得令许多人感到愕然……

    选赵德胤的戏,眼光不错

    没有选择自己轻车熟路的偶像戏码,反而选择《再见瓦城》这么一部距离自己表演经验完全陌生的文艺片,说实话,柯震东和他的团队眼光蛮不错。《再见瓦城》的导演赵德胤,是近几年华语电影圈颇受关注的艺术片导演,缅甸华裔的出身,给他一个东南亚华人底层生活的特别视角。赵德胤这部新戏背后,从台湾、釜山,到柏林、戛纳,几大电影节的创投基金都有支持,俨然本年度华语文艺片的大热之选。

    演偷渡小伙,木然冷漠、无聊

    瓦城是哪儿?缅甸第二大城市,缅甸人叫这里曼德勒,当地华侨称它瓦城。因为瓦城也是缅甸华人的聚集地,别名又是华城。顾名思义,“再见瓦城”,讲的是个缅甸华人背井离乡求生活的故事。

    柯震东演的就是一个从缅甸偷渡到泰国的华人小伙阿国,他的梦想是“在泰国工厂赚够一百万缅元(缅甸货币),回家乡开服装店”。嗯,考虑到东南亚物价水平比较低,这个梦想实现的机会还是有的。不巧的是,这个务实的小伙子,碰见了个梦想更大的姑娘,更要命的是,他还爱上了她!

    相比《那些年》里面那个青春阳光的柯景腾,《再见瓦城》中,柯震东的表现完全不同,他演出了一个漂泊无根、生活在重压之下的底下层青年。出现在镜头前的柯震东,大部分时间都是木然冷漠的神态,倒是符合“小镇青年”贫瘠无聊的生活状态。这个阿国,追女孩的样子也显得很笨拙,没有什么甜言蜜语,却会为女孩算一算如何多赚几千块钱。也是因为这些讨生活的细碎,这一对小男女很少浪漫,更多争吵。唯一浪漫的事,阿国买来一条假货项链,小心翼翼地给莲青戴上,那个镜头,才让人想起《那些年》中,小清新式的懵懂爱情。

    苦命鸳鸯,矛盾重重

    《再见瓦城》中,“身份”是悬在缅甸华人偷渡客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没有工作许可,这些偷渡来的华人,只能活在曼谷的边缘。一天刷十几个小时盘子,拿很少的薪水,随时可能被泰国警察抓走。若不想被驱逐,只有花钱贿赂警察放人,自己的血汗白白蒸发。

    因为“身份”,柯震东和吴可熙在戏里扮的这对苦命鸳鸯,矛盾重重。女孩说:“有了工作许可,我就能离开乡下这破工厂,去曼谷城里找体面点的工作,工作几年,我就有机会花钱买泰国身份证,再然后,就拿着泰国护照去台湾……”

    男孩完全不C A R E,“到哪儿不都一样给人打工,不如回家做小本生意来得自在实惠啊”。好吧,各位想想,如果,你和你女朋友在北上广打工赚钱,你女朋友想落户想去美国移民,然后,你却只想着“大城市压力大,回老家父母给安排工作,回去结婚生娃过点普通百姓日子”。谁都不让步,你们这关系能处好吗?

    “吸毒”后的狂躁,演得入味

    恋人关系不好,这惨日子就来了。柯震东扮演的阿国,在即将失去爱情的痛苦中,变得极端,竟然开始吸!毒!一直很冷静的戏,到了这个点上,终于爆发,戏中全程“苦逼脸”的柯震东,“吸毒”之后的狂躁演绎得相当入味。他一个人,拖着几百斤重的钢管在工厂里赤膊暴走,那种绝望的搏命感令人动容。看到这里,作为外人,着实佩服柯震东,在自己的复出之作中,愿意直面灰暗过去,他这股勇气真不是谁都具备的。

    从电影前段的苦闷青年,到接近结尾处的持续爆发,柯震东难得H O LD住如此张力十足的表演。

    如此看来,《再见瓦城》这一年,柯震东的时间花得很值。四处张望,他同辈的小鲜肉们,虽然依靠走量赚得盆满钵满,若想拎出几部演技服众的代表作,却是太难。而《再见瓦城》里的阿国,令柯震东有希望竞争今年华语圈的表演奖。这回归的步子慢是慢了些,难得踏实。不信?如果有机会,各位看过《再见瓦城》那个冲击力超强的结尾,你们也许有人会信。

    B

    对话

    柯震东:一度不想接,压力大,恐惧

    《再见瓦城》的首映后的第二天,我们再次见到柯震东。电影宫附近,海滩边上,一栋带着一个小院子的独立建筑,这是“威尼斯日”的展会总部。许多人来来往往,与国内的那些发布会不同,这儿没有聚光灯,柯震东和他的《再见瓦城》的同事们,就在其中一个小房间里接受媒体访问。访问之前,片方的工作人员提醒记者,柯震东来到威尼斯之后皮肤过敏,他出现时,也确实全程戴着口罩。不经意间,倒是有了些低调的气场出来。

    采访结束,柯震东依旧这装扮,同剧组同仁走出采访间,在通往电影宫的大道上漫步,丝毫没有担心被媒体抓拍的意思。路上,有外国电视记者拦住剧组一行人,柯震东悄悄躲在一旁,看着导演赵德胤和女主角吴可熙接受访问。这会儿,旁边路过的两个韩国女孩,还是透过厚厚的口罩认出了柯震东,她们轻轻惊叫了一声,开心地跑向安静地站在镜头外的少年……

    南都记者 许嘉

    南方都市报:从《那些年》到《小时代》,你一直都是走偶像青春片的路子,《再见瓦城》和这些戏相比,是完全不同的方向。你最初得到这邀请时,有信心去演吗?

    柯震东:我一开始其实不是很想演,因为《再见瓦城》算是导演投资比较大的案子,我压力很大。他(赵德胤)在国际上那么有威望,我怕因为我这一部就跌落深渊(笑)。

    南都:你一直是在台北这样的都市长大,之前拍戏也没有到过类似缅甸这样的环境里,你觉得这一回同导演去缅甸乡下体验和拍摄,融入当地生活的难度大吗?

    柯震东:难度其实比想象中的小,一开始我对要去那边其实还蛮害怕,甚至恐惧的。因为我从没去过缅甸,不知道当地环境会是什么样子。去了之后,才发现那一区全部都是华人。他们的某些想法和观念,包括说话的方式其实跟我奶奶蛮像的,比较传统。所以,我觉得是在跟我奶奶那一辈的人相处。

    南都:听说,你们在缅甸时基本都在乡下住,是么?

    柯震东:我们住在导演(赵德胤)家里。

    南都:还安排你去种田?

    柯震东:对,有去《冰毒》(注:导演赵德胤的上一部电影)里面那个老先生的家里,路上非常辛苦,我们都是骑摩托车去。他们的路都是土路,去的时候应该在搞开发,到处都在挖掘。一遇到下雨,我们就必须赶快回来,不然下久一点可能就下不了山了,只能住在上面。其实重点是要了解他们当地人的生活和观念,因为在山上,他们有一些比较复杂有趣的家庭关系,我就默默在旁边听导演他们聊天。

    南都:《再见瓦城》里面,阿国这角色又纯真又“腹黑”,你看剧本时的感觉,这个角色距离你自己的个性远吗?

    柯震东:阿国这角色跟其他偷渡到泰国的人比,情况已经算好了。他的表哥已经在那边做工头,他大街也在那边生活过,所以他去的时候并没有像莲青(注:《再见瓦城》里的女主角)或是其他工人那么多压力。他的梦想就是赚钱,然后回老家开服装店,过简单的生活。他对莲青也是很简单的喜欢,只是在过程中可能会用各种方法,让莲青一步步来到他身边。思想很单纯,脑子会一直转,当然,我本人不是往坏的方向转啊,目标什么的都很简单,只是会一直想办法解决每个问题……

    南都:进入阿国这个角色,你觉得最难的部分在哪里?

    柯震东:语言。缅甸当地华人主要讲云南话,我完全不会。我刚开始就跟经纪公司讨论,如果我的语言不标准,这部片一半就已经不成立了。所以,在训练语言的时候,我的压力很大。我用了很多方法(训练),也包括听导演讲(云南话)。前几个礼拜,我真的一直都没有信心。后来,导演也表示愿意跟我一起冒险,那如果这样,我们就共同放手一搏。我看了很多部电影,听云南话版本的歌……之后到导演家乡,跟他的亲戚朋友对谈,他们全部讲云南话,口音很重,有很多俚语,在那边生活必须跟他们聊天,所以有很大帮助。

    南都:你在《再见瓦城》里的形象的确很当地,基本让人想不起原来那个柯景腾的样子。

    柯震东:对。刚到缅甸时,为了角色,我想要设定一点东西,比如说脏啊,黑啊等等。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在缅甸的后半段时间,我其实已经忘记这些设定了。因为,你渐渐就变成那样,不黑不脏都不行。你要去下田,挖地,摘玉米。之后又去了泰国的工厂,不需要刻意做什么,慢慢的我整个人都充满了油污和线头。我们来往片场都是坐在卡车的后车厢,没有什么演员车之类的,暴晒。这种晒出来的黑,同你可以去做得黑不一样,有一种不均匀的脏感,这是化妆没法呈现的。

    南都:《再见瓦城》的结尾,阿国最后的爆发很有冲击力,这段戏对你来说挑战大么?

    柯震东:这段戏确实蛮难的,导演又喜欢长镜头,我在演得时候很怕有失误,错一点就要全部重新来过。导演也蛮好,拍这段戏之前,给我放了三天假,让我好好地酝酿情绪。拍摄时,导演也给我很多时间等我,跟我讲很多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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