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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书局推《掌故》系列 彰显读书人趣味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6年07月17日        版次:RB05    作者:朱蓉婷

    南都讯 记者朱蓉婷 近日,中华书局推出文史掌故类文集《掌故》第一集,该书汇集了赵珩、陈徒手、胡文辉、严锋、谭伯牛等近二十位知名作者,聚焦近代以来、百余年内的文坛、学林、政界、艺苑的人物与故实,更聘请到钟叔河、董桥、陈子善、赵珩、白谦慎担任顾问。

    从文章体式和趣味上而言,《掌故》延续晚清民国以来掌故写作的传统,上接宋元明清笔记文体的气脉,从内容材料上,或亲闻亲历,或考订有据,以写人和叙事为主,梳理、考证旧史,丰富读者对相关历史人物与历史事件的了解。

    例如,发生在1965年的《兰亭》论辩,不仅是书法史上的重大事件,也是新中国文化思想史上的重大事件。《掌故》第一集就收录了朱铭的《天下一高吾许汝———为<兰亭>论辩五十周年而作》一文,通过往还书札、诗笺等资料,来考察章士钊与高二适二人的交往和他们在《兰亭》论辩中的进退出处。

    “掌故就是了解沿革、记录事迹、留存轶闻,用宏大叙事中多余的素材。”执行主编严晓星将《掌故》的内容概括为“历史关节、人生片段、世相掠影”。

    “据我所知,对掌故这一体裁情有独钟者颇不在少数。”严晓星称,编辑《掌故》起意于三四年前,却差不多犹豫了两年才决定着手,“端赖同好支持,从约稿到粗具规模,居然三月而成。”

    《掌故》第一集甫一面世,立即引起文史爱好者的广泛热议。为此,南都记者对《掌故》执行主编严晓星进行了专访。

    南都:为何想策划《掌故》这样一本杂志?

    严晓星:简单地说来,就是对历史有兴趣,对文化有感情。但仅仅这些还不够。喜欢掌故的人,大概都会觉得要近距离地看某段历史、某个人物才能满足。但近距离,往往就看不到全貌,看不到正面,只能看到局部、侧面,甚至影子,但局部、侧面、影子也有它的意义,甚至是不可替代的意义。据我所知,对掌故这一体裁情有独钟者颇不在少数。我大约三年前就向合作较多的中华书局编辑李世文先生提出编这样一本杂志的设想,他也早有此意,两人一拍即合。不过真正决定下来,已经是2014年4月了。后来,李世文先生又争取到了中华书局总经理徐俊先生的支持,由徐俊先生亲任主编,这无疑体现了中华书局对《掌故》的认可。

    南都:近现代侧重“掌故”类的刊物、报章不少,比如《青鹤》、《宇宙风》、《古今》、《中和》、《大成》等等。你在编辑《掌故》的过程中,心目中有没有追摹的对象?

    严晓星:当然有,但时代不同,读者不同,出版方式也发生了变化,没有可以完全照搬的模式,最终还是要靠自己摸索出一条新路来。我还可以补充一份四十年前的香港杂志,也叫《掌故》,有朋友特地寄了一堆过来,供我们学习参考。第二期将发表谈这份《掌故》杂志始末的文章,算是我们对“前辈”的致敬。事实上,要致敬的对象太多了,往近里说,辽宁教育出版社的《万象》杂志中关于掌故的部分,也让我们获益良多。听说北京有朋友看到目录中有不少《万象》的作者,还以为这是一个类似的杂志呢,事实上是有差别的。

    南都:本集五位顾问和二十位作者是如何召集来的?

    严晓星:现在想想真有点不可思议:这样一本内容丰富的杂志,从约稿到基本成型,其实只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为什么这么顺利?我想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每个作者都有想通过掌故表达出来的东西,肚子里有货,有这样的表达渠道,自然水到渠成。当然,绝大多数顾问和作者都是熟悉的老师与友人,沟通毫无困难,对我又信任和支持,也算一个原因。他们中,不止一位都表达了“早就该有这样一个杂志了”的意思,通过师友代邀的极少数几位,也都是一口答应支持。顾问完全没有报酬,是在用他们的影响力为《掌故》“站台”,这份情谊尤其令人珍惜。我在后记中还提到,《掌故》距离预定的出版时间推迟了一年半,但这一年半里,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作者提出撤稿。他们中有相当大的一部分都是时下很受欢迎的作者,文章不愁没有合适的地方发表,但他们就这样一直守望着我们《掌故》的聚会,我非常感激他们。

    南都:第一集的作者阵容引人瞩目,其中既有赵珩、雪克等老辈,又有张治、宋希於这样的年轻学者。你对作者队伍有怎样的考虑?对年轻学者们的文字、学力又有怎样的评价?

    严晓星:读者通常印象中的掌故作者,应该都是白发长者。《掌故》的确也有。第一集中的老辈作者,还应该提到沈厚鋆先生。沈先生是清末名臣、法学家、藏书家沈家本的曾孙,他写的《“掌故”漫话》等于是“破题”,精彩的“起讲”还在后面呢。长者写掌故,有一种“恍若隔世”“欲说还休”的味道,最动人。不过,读者也会发现,《掌故》的作者,大部分是“60后”、“70后”,甚至还有1989年出生的宋希於,接近“90后”了。这些中青年作者所写的,多数不是亲身经历,但在搜集材料、分析问题等方面,却也有着当局者所未必具备的优势。我与他们年龄相仿,交谊在师友之间,拉他们到《掌故》来聚会,也是我学习的好时机。

    南都:第一集的内容似乎以晚清民国以来文坛、学界的人物为主,而政治方面的则较少。这种取向是有意如此,还是自然而然?

    严晓星:可以说两方面的原因都有。一者我们的主要兴趣在这里,即使关涉政治,也不离此道,可谓自然而然;一者也想与一些同类刊物(如《老照片》、《温故》等)区别开来。从内容上来比较,《老照片》除以视觉影像为最大特色外,注重于民间记忆的记录;《温故》的政治内容占了一定份额,也有着比较鲜明的价值取向。《掌故》当然不是完全没有这些,只是更注重文化人物与事件,更强调读书人的趣味性与价值观念。

    南都:后续的出版计划如何?能否透露一下第二集作者阵容的新变化?

    严晓星:包括我在内,相信许多读者、作者都希望《掌故》能够持续出版下去。但现实地说,还是要市场认可,《掌故》的继续出版才能有保障。很多朋友都问起多久才出一集,我们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赵珩先生建议半年一集,如果顺利,也许不难达成。第二集可能会有将近半数的新作者,但对关注当代文化界的读者来说,只有少数是新面孔———老面孔也不打紧,也许大家从来没看过他们写的掌故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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