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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人类都得喝马桶水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6年07月03日        版次:RB11    作者:宇

    水是人类最珍贵的资源,增加的人口和不可预测的气候导致人类面对缺水的未来。

    随着气候变暖,干旱日益严重,人口不断增加,在不久的未来,我们将不得不接受“从马桶到自来水”的水循环计划,在澳大利亚,珀斯等城市已经开始废水循环,人们饮用的自来水由废水过滤处理而成,这其中也包括冲马桶的水。

    在世界的某些地方,流入下水道的污水———是的,其中要包括冲马桶的水———经过过滤和处理,变得像泉水一样甚至更加纯净,然后被重新灌入自来水管道。这一水循环过程被人们形象地称为“从马桶到水龙头”。

    虽然听上去很让人倒胃口,但事实上,这种循环水非常安全,尝起来也和其他饮用水并无区别。“如果要说有什么不同,循环水的味道偏甜一些,”克劳利西澳大利亚大学的环境工程师安娜斯·嘉德奥尼说。

    势在必行

    然而,在一些人看来,饮用循环水这一前景实在让人无法接受。但是由于气候变暖导致全球干旱加剧,再加上人口的快速增长,很多城市已经开始将循环废水纳入他们的供水系统。循环废水不仅势在必行,为了确保水资源的可持续,人类将不得不接受这一现实。

    如果你现在喝的还不是循环废水,那么距离那一天也不会太远。“这是毋庸质疑的事情,”嘉德奥尼说,“这是人类社会未来的发展方向。”

    当然废水不仅包含马桶水。所有清洗用水,无论是洗一个苹果、一件衣服或一辆汽车,最终这些水都会流入下水道。这些水都是未利用资源,数量巨大,“相对廉价;而且有保障,”澳大利亚墨尔本大学的化学工程师彼得·斯盖尔斯说,如果一座城市能够回收60%的废水,这意味着它对新鲜水资源的需求可减少60%。

    成熟技术

    将循环废水用于农业灌溉和其他非饮用用途已经是常见的做法。事实上,循环废水所使用的技术和将被污染的水处理成饮用水并没有什么不同———而且这一技术早已使用多年。

    首先,必须过滤掉污水中的固体和其他粘稠物质。然后,通过反渗透净化过程过滤掉最细小的微粒。最后,为了万无一失,通常还会经过紫外线或双氧水灭菌过程,杀死致病微生物。斯盖尔斯说,“我们可以提供非纯净的水———远比它们在水库或河流中的状态纯粹。”

    心理障碍

    然而,无论事实如何,有人还是对于循环废水存在心理阴影。不久前,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心理学家保罗·罗辛和同事对2000多名美国人进行了一项调查,发现49%的受访者愿意尝试饮用循环废水,13%的人拒绝,其他的人拿不定主意。对于一部分人,无论你怎么解释循环废水足够安全可以饮用,他们依然无法控制反胃的本能———即使在发生严重干旱的情况下,这些人可能还是过不了心理这一关。

    政治难题

    在2006年,澳大利亚昆士兰州东南部城市图文巴发生严重干旱,当地政府尝试实施废水循环计划,但最终演变成一场政治灾难,62%的选民在全民公决中反对这一计划。斯盖尔斯说,“水循环是一项强大而实用的技术,但也是一个严峻的政治问题。”

    水资源的日益枯竭将图文巴市官员逼入绝境,在没有给人们足够时间适应的情况下,他们就急于向民众推行废水循环,水务公司(WaterC or-poration)的发言人克莱尔·卢加认为这是导致图文巴水循环计划失败的重要原因。水务公司负责西澳大利亚和珀斯地区的供水,这个地区已经经历了长达15年的干旱。公司决定将循环水纳入自来水供应,但汲取图文巴的教训,他们决定循序渐进,慢慢地推行这一计划。

    澳洲范例

    西澳大利亚原本就是地球上最干旱的地方之一,气候变化让形势变得更加严峻。“那里是干旱频发的热点地区,”嘉德奥尼说,“气候模型早有预见,事实也确实如此。”去年,珀斯水库的蓄水量只有7240亿升的水,还不到城市水需求总量的三分之一。

    为了延缓干旱带来的影响,2006年,水务公司首先求助于海水淡化技术,使用海上工厂将盐水处理成淡水。然而,海水淡化是一个高能耗过程,而且会生成高浓度盐水,如果将它们随意排放,可能给水生系统带来负面影响。这一技术也在不断地改进,通过反渗透工艺和应用碳纳米技术可减少能源的消耗,但依然无法解决高盐度废水问题。虽然海水淡化还存在种种问题,但确实有效,今天,淡化水占西澳大利亚地区39%的供水,地下水占43%,剩下则由水库提供。然而,随着干旱持续和人口不断增加,循环废水以较低的成本可提供另一层的水安全保障。

    水公司决定效仿加州奥伦治县的做法:将循环废水灌入蓄水层,补充地下水供给。蓄水层不但可以提供免费储存,还能构筑心理屏障,减少一些人无法克服的‘恶心’反应。虽然处理后的循环废水已经达到直接饮用标准,但一些人觉得地下蓄水层具有天然净化作用,经过这一过程后心理上比较容易接受。

    2012年,水公司完成了一项为期3年的实验,对数百万升水进行循环利用,力图通过这个过程改变人们对循环废水的看法和态度。为此,公司专门建立了一个参观中心,组织群众参观废水循环工厂,不断游说当地政府、社区和土著部落团体。这一基层宣传活动似乎取得预期效果,民调显示70%的民众支持循环废水计划。卢加说,“我们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要感谢社区参与和正确的宣传方式。”

    得到大多数人支持后,公司加大了循环废水产量,2013年至2014年期间,珀斯总计循环了100亿升水。明年,水公司的新水循环工厂将正式开业,年处理量可达到140亿升,如有需要还可增加至280亿吨。最终,循环废水将构成珀斯自来水的20%。

    雨水利用

    污水循环、海水淡化,再加上水资源保护使得珀斯不再面临缺水的危险。卢加说,“在水资源管理和应对干旱气候方面,我们已经成为其他国家效仿的国际典范。”

    多种措施的多管齐下至关重要。斯盖尔斯说另一种被普遍忽视的资源是雨水,如果循环废水的同时将所有流入下水道的雨水也收集起来,就足以满足整座城市的用水需要。

    然而让人们完全放心地饮用循环废水或是建造大规模的雨水采集设施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在严重干旱的中央,突然想起要用循环废水或是收集雨水是行不通的。”他说,“必须循序渐进,要花一段时间,让人们逐渐一步步接受,最终变得泰然处之。”

    新加坡、比利时、纳米比亚的温得和克和得克萨斯州的威奇托福尔斯都已开始使用循环废水。最终,随着人口增长,无论是否有气候变化或干旱,世界其他地方也不得不走到这一步。斯盖尔斯说,“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别无选择。”

    在世界大多数大城市,比如亚洲和南美的一些大城市,可饮用自来水的缺乏导致疾病流行。这是因为这些地方的表层水已经被废水污染,但是,处理污水使用的技术和循环废水并没有什么不同。因此,从技术上说,其实是同一个问题。

    因此,无论你如何称呼这个过程———净化、循环、或“从马桶到水龙头”,本质上都是一个意思:为所有人提供干净可靠的饮用水。

    原载:http://www.bbc.com/fu-ture/story/20160105-why-we-will-all-one-day-drink-recycled-wastewater

    原文:MarcusWoo

    编译: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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