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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肿瘤检测工具:狗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6年03月13日        版次:GB07    作者:宇

    在坦桑尼亚,已经有医院使用老鼠来检测肺结核。准确率高达7 0 %,远远高于当地原来使用的显微镜检测法。

    研究发现,狗能够检测皮肤癌、膀胱癌、结肠癌、卵巢癌、前列腺癌等多种癌症,并且很多时候比现有的检测技术准确率更高。

    老鼠可嗅出结核菌,狗能够嗅出肿瘤。

    现在科学家开始训练这些嗅觉灵敏的动物,用于疾病的诊断。

    第一封“柳叶刀来信”发表于1989年,正如名字显示,刊登在医学杂志《柳叶刀》上,两位皮肤科医生报告说,他们的一位病人养了一只宠物狗,这只狗总是闻她腿上的一颗痣,有一次甚至试图咬掉它。这位女士于是向医生求助。测试发现这颗痣是一个恶性黑素瘤,近两毫米厚。痣得到及时切除,患者得以保持健康。第二封信发表于2001年。英国医生约翰·切奇和他的同事报告了一位66岁的男子和他的拉布拉多犬派克的故事。派克总是将自己的鼻子贴在主人的一条腿上,不停地嗅一块被诊断为湿疹的红斑。这名男子去见了他的医生,检查发现“湿疹”其实是基底癌细胞。

    2015年9月,在英国剑桥举行的首届医学生物检测国际会议上,切奇说,“一切的开始只是一些传闻轶事。”但至少引起了人们对于用狗检测癌症的兴趣。通过呼吸、尿液、粪便的气味诊断疾病的方式却已有几千年的历史。在希波克拉底时代,大约是在公元前400年,让病人往烧热的煤炭上咳嗽或吐痰是很常见的做法,医生们可以通过这种方式产生的气味进行诊断。时至今日,疾病诊断技术显然已经有了质的飞跃。但“柳叶刀来信”依然引起了一些人的兴趣,其中就包括约翰·切奇。他们开始思考:如果动物的鼻子更快速、更准确、更廉价,相比高科技的癌症检测技术,反而能够在更大范围内使用?如果狗鼻子确实能发现癌变,它们还能够用于诊断其他的疾病吗?其他同样嗅觉灵敏的动物是否也有同样的功用?

    检测结核病的老鼠

    过去10年,曾有研究项目尝试用蜜蜂检测癌症,但这一研究没有取得多少进展。目前在这个领域主要的焦点还是狗和非洲老鼠。

    在坦桑尼亚,已经有医院使用老鼠来检测肺结核。每年,全球新增900万肺结核患者,其中1/4位于非洲。非洲还拥有世界最高的人均结核病死亡率。抗生素可以治疗这种疾病,然而如果得不到治疗,它将是致命的,很多病人至死没有得到正确的诊断。这是因为坦桑尼亚(和其他贫困国家)依然在使用125年前的显微镜检测法。这种方法只能发现60%的病例,如果患者同时感染了H IV,检测成功率只有20%。而经过训练的老鼠检测肺结核的成功率高达70%,而且无论患者是不是H IV感染者,在坦桑尼亚这相当重要,该国约1/4的结核病患者同时也是H IV感染者。然而,和老鼠相比,狗检测疾病研究则遭遇了更多的质疑。

    加斯特与黛西的故事

    克莱尔·加斯特医生的办公室墙壁上挂满了狗狗的照片。在她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只金色拉布拉多犬的肖像,现在这只叫黛西的狗正乖乖地趴在我的脚边。黛西在加斯特医生的心中占据了特别的地位。2009年,她正在研究狗是否能够可靠地检测乳腺癌样本。实验对象有一群狗,其中包括她的宠物犬黛西。就在此时,黛西开始表现出“古怪的行为”。

    “它不停地盯着我看。一天,我打开车门,让它下车,它却往我身上扑。这实在奇怪,因为黛西是一只很温柔的狗。它撞了我几次,我将它推开,摸了摸被它撞到的地方……”加斯特摸着自己的胸部,“我似乎感觉那里有一个肿块。”她去看了全科医生,医生告诉她可能是个囊肿。一位专家看了样本也觉得没问题。但这位专家又建议她做了乳房X光检查,

    结果很让人不安。“我又接受了超声波引导芯针活检。这一次发现了癌细胞,但它们埋藏得太深,等能够摸到肿块时恐怕为时已晚。”

    那时加斯特担任医疗检测犬(M D D )负责人刚刚一年。M D D是加斯特在约翰·切奇医生支持下创建的慈善组织,位于英国米尔顿凯恩斯郊外,它的目标之一是培训“医疗辅助犬”,这些狗能够用灵敏的嗅觉拯救自己的主人。M D D还训练狗解决其他各种医疗难题———比如,有的狗能够发现糖尿病患者血糖水平降低到危险水平并发出警报;还有一只狗可闻到空气中微量的花生蛋白,警告对花生过敏的主人;还有一只狗的主人患有体位性心动过速综合征的,随时可能失去知觉昏倒,狗狗的任务就是在主人即将失去知觉时发出警报,让主人能够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摔倒或发生更严重事故。

    加斯特曾是一名心理医生兼训狗师,在癌症确诊前,除了训练医疗辅助犬外她也从事癌症检测工作。辅助犬训练非常顺利。“我几乎已经将癌症检测丢到一边。我认为医疗辅助这个领域大有可为。但就在那时,黛西发现了我的癌症,这让我开始思考:我必须一探究竟,生死攸关的事情不是能够随意放弃的。”

    乳腺癌与前列腺癌实验

    加斯特现在是公认的世界领先的狗检测癌症研究者。她帮助组织了2015年的剑桥生物检测大会。她和她的团队不但培训狗,还与其他提供样本的医疗团队合作进行实验,并发表了多篇论文,证明狗能够检测癌症,接受复杂培训后它们的精确率可大幅提高。其他的研究团队也发表了类似结论的文章。各种研究表明,狗能够检测膀胱癌、结肠癌、卵巢癌和前列腺癌。在一项意大利研究中,两只狗对900份样本进行检测,它们对前列腺癌的检测准确率高达98%。

    加斯特的团队正进行两个主要项目:一是与白金汉郡国民医疗服务体系信托合作,研究用狗检测乳腺癌;二是和米尔顿凯恩斯大学医院合作尝试复制意大利的前列腺癌实验。迄今为止,实验结果显示,狗的准确率远远高于目前的前列腺癌PSA检测方法。PSA检测呈阳性的患者只有1/3确实患有前列腺癌,导致很多不必要的活检,另一方面,多达1/5的真正患者被遗漏。加斯特的团队还计划解答另一个重要问题:相比PSA,狗是否能够更准确地发现早期前列腺癌。

    没有人知道狗狗们到底闻到了什么,但有研究显示,肿瘤引起代谢变化,从而导致癌变细胞产生的“挥发性有机物”模式的改变,而狗似乎能够识别与某些癌症对应的挥发有机物模式。

    怀疑、偏见和论证

    十年前,医学界对于狗检测癌症普遍采取怀疑态度。主要是因为没有人知道让狗嗅出异常的到底是什么物质,但越来越多的研究说明,狗检测癌症已经不仅仅是传闻。“这是一个困难的过程,”加斯特说,“过去十年我们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说服医疗专家和科学家。”现在,几乎每周都有医疗团队与她联系,希望她的狗能够参与各种气味检测实验,比如参与调查众多疾病的早期阶段是否会散发可用于检测的特殊气味。加斯特正与曼切斯特大学合作研究狗是否能用于早期帕金森症检测。

    在狗检测癌症研究之初,为了说服怀疑论者,加斯特总是对咨询者说,研究的最终目的是开发出检测癌症的电子鼻,狗狗们则可功成身退。她依然相信,自己的研究最终可能创造出救命的电子鼻。“但是那些正在死去的人们怎么办?如果现在已经有可以救命的成熟方法,为什么不用起来?”在加斯特看来,老鼠检测结核病的成功“令人鼓舞”。对于狗检测癌症,未来三年将非常关键。如果前列腺癌和乳腺癌的实验进展顺利,她希望狗能够加入老鼠行列,成为在一线工作的疾病检测生力军。她还希望,未来的研究将证明,狗能比很多现有技术更早发现早期的疾病。

    原载:m osaicscience.com

    原文:EmmaYoung

    编译: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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