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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宫斗剧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6年01月24日        版次:GB18    作者:阿布

    书影游踪

    ●阿布

    300多年以后,当“太阳王”路易十四的法国梦以和裸女在床上交欢为开端呈现在法国观众面前时,正在看法国电视剧《凡尔赛》的我还是被吓了一跳:早年看过《大明宫词》,便会觉得如今的中国宫斗剧肤浅无聊;看过《纸牌屋》第一季,对美国政客的腹黑也不会大惊小怪;但这部法国宫斗剧,在尺度上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普通法国人乃至国王有情妇毫不出奇,在《凡尔赛》里,路易十四的御弟菲利普亲王的老婆———英国公主就是她的情妇,但很快他自己就被“喜当爹”———王后生出了黑色肤色的婴儿,那是她和身边一个黑人奴仆的产物。此外,菲利普亲王还是个同性恋,而路易十四除了和凡尔赛的贵妇们厮混外,似乎对男宠也不拒绝……这一切剧情,固然有编剧根据当今时代风潮做的发挥,但在路易十四时代及其后也早就被写进各种畅销禁书了。这些禁书,虽然也包括卢梭等启蒙思想家的书,但销量远不及攻击王室的“政治诽谤作品”。

    著名法国史专家罗伯特·达恩顿在《法国大革命前的畅销禁书》一书中说,16世纪晚期至18世纪早期,法国“诽谤作品”猛烈爆发最突出的有四个时期,其中后两个时期:1648-1652、1688- 1697正属于“太阳王”时代。1661年亲政的路易十四严控图书交易、实施新闻检查、重组警察部门,让文化生活的各方面都臣服于他那“朕即国家”的王权,许多“诽谤作家”被赶入地下或逃到邻国荷兰、瑞士,很快那里成了以法国为主要发行目的地的法语禁书基地。在1661-1715年路易十四个人专制时期,诽谤小册子大约有1500种,每年大约刊行20-40部,但少于1649这一年攻击首相马扎林的作品数量。与路易十四之前的安妮王太后、亨利三世等所受的诬蔑相比,路易十四及其部长们遭到的诽谤显得微不足道:巴黎海关1678-1701年没收的非法图书之中,仅有2%涉及国王的私生活。达恩顿分析,“诽谤”路易十四作品的相对贫乏,某种程度上是法国政府加强对文字出版控制的结果。但到了路易十五时代,诽谤作品之多影响力之大更是令他的这位重孙望书兴叹,最有名的,就是描写从妓女一路睡为他情妇的《杜巴利伯爵夫人轶事》,国王从风流韵事的魅力男主角变为荒淫无道的大色鬼。

    禁书引爆了法国大革命?达恩顿认为这一推论过于武断。在《凡尔赛》第一季的10集中,目前观众只看到了路易十四流连贵妇、收服贵族、对外宣战这些事,是否会一直拍到在法国大革命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路易十六,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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