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铿锵点书台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6年01月17日        版次:GB16    作者:林胜文

    《少帅》,张爱玲著,郑远涛译,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15年9月版,定价:39 .50元。

    用爱抗争命运

    张爱玲的小说里,有很多对女性命运的关注,关注她们对社会的不满与抗争———《色·戒》中的王佳芝是选择抗争却走向失败的女性,《金锁记》中的曹七巧是被社会压迫扭曲的女性,《花凋》中的郑川嫦是没有抗争就直接被社会吞噬的女性,这么看的话,《少帅》里的周四小姐,算是成功了一半,最起码,她得到社会塔尖人物少帅的爱。

    娉娉袅袅十三余的周四小姐为什么会爱上比自己大十几岁的少帅,很大程度,是因为他的特别———穿着摩登又爱国的军服,很伟岸。朋友们眼中的少帅,个性强,“样样都是开路先锋。不推牌九,改打扑克牌;不叫条子,改追电影明星和交际花”,会说外语,既懂军事,又有全才,当时的上海有份新闻报评选出民国四公子,少帅也是其中一位。少帅也爱在长城上打高尔夫球,“长城内侧的绿草坡上,穿着他宽松的白色法兰绒袴子,令人一见难忘。据说他喜欢一切摩登现代的东西。”他的霸道,他“带枪来救你”的许诺,他的另一个世界,“那些由无数难记的人名和沉闷的政治饭局汇聚而成的大海”,这一切,对一个13岁的少女,都是致命的吸引。

    加之在那个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对女子而言,盲婚就像博彩,获胜机会渺茫。周四小姐的异母姊成年已久,嫁了的是“死了太太,有肺病”的段家。情窦早开的周四小姐,要自己掌握命运。所以她和自己喜欢的少帅好上了。

    人人都议论他们,但是她丝毫不在乎,就连少帅的父亲老帅也觉得不妥:“他讨小找谁不行,偏偏是我老朋友的女儿。我成什么人了?就算他没有娶亲也绝对不能结婚。我们陈家没有先上床后进门的媳妇。”

    所幸后来时局紧张,老帅要把全家迁回奉天,托周四小姐的父亲转告,让周四小姐也一起走。“也许最好是在这种时候———两家都不用多操心。”就这样,周四小姐开始了自己在少帅家的畅快旅途。

    只可惜,因为是遗稿,小说终究没有写完。小说里的周四小姐和少帅,其实就是现实中的赵四小姐和张学良,他们的爱情,在所有的事情都烟消云散后,在被世人遗忘的时空里,依旧相濡以沫地坚持往下活,这样的沧桑,令人唏嘘。

    □林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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