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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娜知道为什么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5年12月06日        版次:GB18    作者:陈非池

    《无声告白》,[美]伍绮诗著,孙璐译,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2015年7月版,定价:35 .00元。

    华裔女作家伍绮诗的《无声告白》一书,关注的是美国移民家庭的身份危机、人生成就、种族、性别、家庭及个人道路。这个家里,有华裔爸爸詹姆斯·李,美国妈妈玛丽琳、哥哥内斯、妹妹莉迪亚和汉娜。看起来和乐融融,但每个人时常面临的,都是无法合群的挫败感:

    爸爸詹姆斯·李为了融入美国,打小为自己起草“美国文化学习计划”,作为历史老师,他用没有口音的标准英文讲授最典型的美国文化课题———牛仔,娶美国妻子,极力让“美利坚这个国家对他敞开怀抱”;妈妈玛丽琳不愿过“渺小、孤独的一生”,她嫁了长得和美国人不一样的、特别的中国人,但生活最终却是照顾孩子和柴米油盐;大哥内斯因为“太瘦”不能参加橄榄球队、“太矮”不能打篮球、“太笨”不能打棒球,只能靠读书、研究地图、玩望远镜来交朋友;莉迪亚“是一个孤独的高一学生,上着高二的物理课,她学习努力,但是她显然不合群”,报章对她意外身亡的评点,也一针见血:“来自混血家庭背景的孩子,通常难以找到自己的定位。”

    这个家里最小的女儿汉娜,是个被忽视的孩子,却是本书里最特别的见证者。“有一天晚上,玛丽琳在餐桌上摆了4个盘子,直到汉娜来到桌边,她才意识到少拿了一个。汉娜也仿佛明白她在家庭这个宇宙中的位置,她从安静的婴儿成长为善于察言观色的小孩:她喜欢躲在角落和柜子里,还有沙发后面、桌布底下,退出家人的视野和脑海,从而确保家中的领土划分,不会出现丝毫的变动”。

    但安静的汉娜知道所有的真相———她知道莉迪亚不是被谋杀,知道莉迪亚的悲剧是怎么发生的,她也知道天花板上那块不显眼的暗黄色污渍是怎么来的,知道莉迪亚和隔壁的坏小子杰克,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种早恋关系,她也知道杰克真正爱的其实是哥哥内斯。

    在这本布满悲剧人物的小说中,汉娜是一个阳光的存在,她跟得上时代潮流和步伐、并不太自卑。小说的最后,也为她的命运,埋下伏笔———莉迪亚临死前告诉她“不愿意笑就别笑”,父亲和母亲重新发现了汉娜,意识到自己在莉迪亚身上犯下了怎样的错误,内斯在湖水中“看到”汉娜,“仰起头朝她游去”,“不想再把视线从她脸上挪开”———这一次,汉娜成了哥哥和家里新的精神支柱。 □ 陈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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