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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说感受古希腊文明

玛丽·瑞瑙特的历史小说《天堂之火》中译本推出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5年11月15日        版次:RB01    作者:朱蓉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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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都讯 见习记者朱蓉婷 英国女作家玛丽·瑞瑙特的著名历史小说《天堂之火》近期由上海人民出版社推出中译本,译者是已经翻译过瑞瑙特作品《波斯少年》及张爱玲作品《少帅》的郑远涛。

    “我们走向过去,也许是为了寻回自己,也许是为了解放自己。必然的是,直到挣脱大都市的脆弱包裹,久久回望那条把我们带到今天此处的崎岖长路之后,我们才可能理解自己。”英国作家玛丽·瑞瑙特晚年的这段话,也许可以让我们感受到一个用尽后半生书写古希腊文明的历史小说家对历史怀有的深刻理解和共情,以至她能以笔墨穿透时间,以古典烛照现实。

    玛丽·瑞瑙特1905年出生于伦敦,毕业于牛津大学,后在牛津的拉德克利夫医院学习护理。瑞瑙特早早便显露逾矩的性格,对当时的很多人来说,牛津毕业的才女去当护士是一种屈就,但瑞瑙特坚持了这个非同寻常的决定。日后也证明,这段繁重、戒律森严的护士学员生涯以及医院里生老病死的轮番上演,为她的创作提供了源源不断的、鲜活的经验素材,“领会早年的纪律约束无论是对挥剑的亚历山大还是挥笔的玛丽,都同样必要。”本书译者郑远涛在序言中写道。

    瑞瑙特第一本小说发表于1939年。1948年以《归于夜晚》赢得15万英镑文学奖金后移居南非。在其后的写作生涯中,瑞瑙特先以同性爱情故事《御者》震撼文坛,继而转入一向令她痴迷的古希腊历史,以描写古希腊的历史小说而享有世界性的声誉,其作品传神地展现了忒修斯、苏格拉底、柏拉图和亚历山大大帝等名人的生平,其中包括八部考据翔实、想象驰骋的大作:《残酒》、《国王必须死去》、《海里来的公牛》、《阿波罗面具》、《颂诗人》与“亚历山大三部曲”(《天堂之火》、《波斯少年》、《葬礼竞技会》),其中洋洋千页的“亚历山大三部曲”乃其扛鼎之作。

    古希腊文明构成小说底色

    “亚历山大三部曲”被誉为是关于亚历山大大帝生平的诸多历史小说中最为杰出的著作之一。第一部《天堂之火》讲述的是亚历山大20岁即位之前的经历。作者以象征手法铺陈亚历山大童年的张力———失和的父母对他的争夺,父母双方的影响在他余生中起伏消长,这让他自幼便谙熟权术和阴谋;而与他情投意合的挚友赫菲斯提昂及导师亚里士多德,则让他感受到了信任之力和理性之光。尽管他12岁时已经在沙场上手刃仇敌、18岁时就当上了马其顿的骑兵指挥官,他也还是要蛰伏在困苦、羞辱中屏息静待,等待命运的道路为他完全敞开的那个时刻。

    《波斯少年》则以第一人称回忆录的动人之笔,续写大帝最后的七年。故事叙述者是一位真实人物———亚历山大青春俊美的伴侣巴勾鄂斯。他们的相遇恰似命中注定。征途漫漫,爱情给了亚历山大无限安慰,历经刺杀阴谋、异族联姻与军心浮动,他对巴勾鄂斯始终未减眷恋。这也是三部曲中最早在国内问世的一本,2010年8月由上海人民出版社世纪文景出版。此前,玛丽·瑞瑙特在大陆和港台地区都没有过译介。

    第三部《葬礼竞技会》则讲述了亚历山大去世后,他身边的将佐、家族之间争夺王位的故事,展现了整个帝国分崩离析的过程。在《葬礼竞技会》中,亚历山大以缺席来显现他的伟大。“各怀私利的将军和王族女眷全都缺乏他全面的天才,挽不住帝国分裂的狂澜,也大多难逃血腥的下场。”据悉,第三部也将于2016年年初和与读者见面。

    根据代译序中的介绍,瑞瑙特并非古典学者出身,拉丁文颇有功底,希腊文却全凭自学,常读的是希腊文和英文对照的洛布(Loeb)古典丛书。历史学家霍兰认为,瑞瑙特亚历山大小说的特色在于她对亚历山大能切身认同,这在《天堂之火》中尤其显著。

    颠覆了两千年来的主流叙述

    关于亚历山大大帝的文学著作、史学研究书籍可谓汗牛充栋,瑞瑙特为何还要为了书写一个早已被反复再现、解读的历史人物耗费十几年的光阴呢?原因也许就在于,瑞瑙特选择的叙述视角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她聪明地通过身份极为特殊的叙述者巴勾鄂斯———一个被波斯末代君主和亚历山大先后宠幸的宦官———来呈现亚历山大的形象,本书译者郑远涛认为,由一个异族的阴柔者说出最勇武的战士的正传,这颠覆了两千年来的主流叙述方式,跟我们今天从希腊史学家记述的完全不同,可以说改写了亚历山大在正史中生硬的英雄形象。从被征服者的视角来审视亚历山大大帝,这正是文学的创举。

    瑞瑙特对希腊文明的回顾,从《残酒》到《阿波罗面具》再到亚历山大系列小说,写作次序和历史发展恰好一致,各书脉络也相互贯通。1960年代以来西方反战的呼声强烈,英雄主义早已不时兴,瑞瑙特写亚历山大可以说是反潮流的题材。然而她以古希腊为背景写就的八部历史小说却能受到评论界和历史学家的一致称赞,被公认为20世纪同类题材中最伟大的作品,可以说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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