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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缝里的历史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5年11月08日        版次:RB01    作者:易大经

    《吴兔床日记》,吴骞著,张昊苏、杨洪升整理,凤凰出版社2015年5月版,35 .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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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兔床,名骞,字槎客,号兔床,浙江海宁人,生卒年代在清代乾隆嘉庆时期……对于熟悉中国藏书历史的读者而言,这些简历是毋庸多说的,他们知道更详细的吴兔床:藏书家,家里有拜经楼、千元十驾斋,藏书达四万余卷,善本又多,与同时的黄丕烈、周春、鲍廷博、陈鳣等藏书大家互校版本,与学者钱竹汀、梁山舟、张叔未等商量旧学,又以拜经楼为名,刻印了大量的书籍。

    因此,在吴兔床从中年到晚年的日记里,访书、校书、读书、刻书占了大部分内容。尤其是与黄丕烈、鲍廷博、陈鳣几位的交往非常珍贵。作为清朝中叶未走仕途的学者,他的足迹基本上都在家乡海宁一带,宜兴、吴县、杭州这些地方。他的祖籍在安徽休宁,日记中也记载了两次回去省亲的见闻,可称远途。长期乡居,以读书为事业,名声却不仅仅限于乡里。比如嘉庆十七年十月初六生日这天,“覃溪(翁方纲)阁学都门寄诗称祝”,等于政府领导也发来了贺电。

    日记,前人又称之为家乘,作为旧时代的学者,除了关于书与学问,很多人的日记里都有相同的内容,如纳妾、如父母诞日忌日、朝拜与打理祖坟,这是很值得留意的。吴兔床亦然,他的日记给人印象深刻的,一是孙辈养不活的有好几个,可见当时医疗情况。二是因长期乡居,作为地方乡绅的形象极为突出:他十分关注天气以及农作物的收成(如“连日雨晦,二麦俱坏”),又周济同族(如“买地石板路西,葬无后亲戚项九皋孺人及族侄亲万”),在饥荒发生时又有赈灾的举措。三是吴氏虽是乾嘉时期的学者,日记有的写景状物,颇为隽永,寥寥几句便是绝好的散文小品。

    吴兔床的日记记录形式比较简略,往往年月日后只有天气记录。明代文学家叶绍袁的《甲行日注》,也往往简略如此,但是逃避清兵流窜太湖流域的心境,却正是从简单的几个字里读出来。吴兔床虽在承平之世,其日记的在场性也可以从中体会。□ 易大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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