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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到的幸福

作者:黄颜华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5年10月11日 星期日    编辑:南都   版次:GB18   版名: 潮流榜
1962年,孔林还是医学院学生的时候,他接到了父亲的来信,信上说,母亲病重,房子失修,父亲在公社干活,没有时间照料。父亲想要孔林尽快结婚,讨个老婆好照顾母亲。孔林很孝顺,答应了。小脚媳妇淑玉就这样过了门。

    《等待》,(美)哈金著,金亮译,四川文艺出版社2015年6月版,定价:35 .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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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2年,孔林还是医学院学生的时候,他接到了父亲的来信,信上说,母亲病重,房子失修,父亲在公社干活,没有时间照料。父亲想要孔林尽快结婚,讨个老婆好照顾母亲。孔林很孝顺,答应了。小脚媳妇淑玉就这样过了门。

    虽然只比孔林小一岁,但26岁的淑玉看上去那么老,好像已经40多岁。孔林心里凉了半截。但最终为了父母,孔林让了步。唯一的女儿出生后,孔林和淑玉就开始分房。淑玉生活在村里,孔林生活在市里,是一名医生,一年只有夏天才能回去过10天假。在这漫长的18年里,孔林一直等待着,和淑玉离婚,迎娶同事吴曼娜过门。这就是哈金《等待》一书的主要情节。

    哈金是美籍华人,中文是他的母语,《等待》是他用英文写就的,并最终获得了“美国国家图书奖”和“美国福克纳小说奖”,一度成为美国出版界知识阶层的热门读物。哈金最关注他笔下人物的命运由于“偶发”事件而产生的大逆转,他的作品悲情氛围也十分强烈。

    孔林的爱情悲剧也是如此。如果没有吴曼娜,孔林即便对自己的婚姻不满,他也是不愿离婚的。即便吴曼娜一直咄咄相逼,他对离婚的态度也是摇摆不定的:“实际上,他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现在双亲已故,他对妻子的需要也不一样了,她只管照料女儿就行了。他打心眼里觉得对不起淑玉,自从结婚起,就没让她过上一天好日子。但是他不爱她,不愿意和这么个老婆过一辈子。他向往建立在爱情上的婚姻,渴望一个相貌上带得出去、不会让他觉得丢脸的妻子(吴曼娜是他心目中一个合适的选择)。但是,负疚心理夹杂着多年来对淑玉的感激,又使他矛盾重重。行动的勇气一点一滴地渗干了。”

    所以,他的婚离了17年都离不成,漫长的煎熬过后,孔林和吴曼娜漫长的“恋爱关系”已经逐渐冷却,变得平稳乏味,水波不兴。直到最后,还是靠着医院里那条“分居十八年后才准自动离婚”的规定,孔林才把婚离了。

    可惜讽刺的是,已经离了婚的孔林,如愿地娶了吴曼娜后,并没有得到身心的解脱,却等来了更牢固的枷锁。

    □黄颜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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