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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是孤岛,一书一世界

作者:顾犇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5年07月26日 星期日    编辑:南都   版次:GB11   版名: 文学+非虚构
喜得台湾出版人吴兴文的新书《书缘琐记》。我喜欢这样的书,首先因为我也是书痴,其次还因为海豚出版社图书的品位和装帧都符合我的口味,一看就有先睹为快的欲望。

    《书缘琐记》,吴兴文著,海豚出版社2015年5月版,48 .00元。

    《我的藏书票世界》,吴兴文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 0 0 8年9月版,39 .00元。

    顾犇 图书馆馆员,北京

    喜得台湾出版人吴兴文的新书《书缘琐记》。我喜欢这样的书,首先因为我也是书痴,其次还因为海豚出版社图书的品位和装帧都符合我的口味,一看就有先睹为快的欲望。

    吴先生的题字更有意思:“我绝不想跟一个著作等身却涉猎有限的人去交谈——— 约翰生”。看来吴先生认为我至少不是这样的人啊!我也感到很荣幸。虽然我的著作也差不多“等身”了,但起码我对不少领域都有兴趣。

    在“漫游者的世界”一文中,吴先生讲到了他现在爱书的真实心情:“年轻时候读书,是为了升学,取得工作的文凭。出社会工作时读书,是为了求知,取得工作上的突破。退休后时读书,是为了消遣,大多数别无所求。除了以上三种外,如今网络如此方便,维基百科、百度百科提供我们各种知识,脸书提供我们交流平台,微博让人们能够发表意见,得知各种媒介所不知道的讯息,这个世界仿佛回到班雅明所说的漫游者的世界。”

    吴先生被人称为“全球华人藏书票收藏第一人”,其实他的工作还是编辑。在“编辑作为一种志业”一文中,他说道,“问题是受到网络影响,往往产生书本即将消失的焦虑。但是就像以摄影家的身份开始活跃,但‘自己始终都是编辑’的米原康正说:‘可惜出版社累积了许多技术,却被网络吓到。做饼的只要靠卖饼就能赚钱,却偏偏要走别的行业而迷失自我。’便是当前出版业跨行电子书,进退两难的症结所在。今后还是应继续不断地出现令人振奋的书,并且做出影响时代的印刷品。”

    同时,他也深切地感受到图书历史是一段空白。在“从绘本《书的历史》说起”一文中,他认为“当今数字化技术发展迅猛,日益打破印刷文化均质化。在印刷文化被边缘化之前,应该有一本属于我们的《书的历史》,以便在跨越式发展的阶段,填补这一领域历史的鸿沟。”

    在“《纸之路》的联想”中,他引用了费里斯·勒克华尔《引渡木材工之歌》最后一段,令人感受到他对纸质书的热爱:

    没有原木就没作家,

    没有书就没有真理。

    或许这样也很好,

    或许不是这么回事。

    在他的脑里,只有更多的原木随波而下,

    他留在村落的妻子正忙着编织。

    史勒维欧扭动着身子跳舞,

    河上波涛汹涌,原木转动着,

    令人沉醉的香味,站着好好干活。

    站着好好干活。

    吴兴文先生往来于大陆和台湾之间,对书市了如指掌。在本书的多篇文章里都提到了北京潘家园等古书市场。例如,在“藏以致‘富’的古书市场”一文中,他写道:“那时(1993年),潘家园刚刚有两三个贩卖旧书的摊位,其中大部分是命相、中医的线装书,而且很明显是以港台的顾客为主,尚处于‘瞎买瞎卖’阶段。最常见的情景是,摊主看买主的模样、穿着、作派定价。……对于摊主来说,他只知道这批进货,在第一个买家身上必须挣到几成利润,至于这本书的稀缺性与文献价值,他则永不明白,或者在以后才能慢慢明白。”

    在“牯岭街寻宝”一文中,他写道:“就像安伯托·艾可说:‘藏书是一种自慰、孤独的现象,你很少能找到人分享你的激情。’买到的书虽然没有什么商业价值,不过图的就是自我愉悦的乐趣而已。”不过从我个人与吴先生的接触感受来看,他并不把藏书作为“自慰”,而经常执着地与他人分享自己的喜悦心情。

    吴兴文先生也做过书店,从而自然会对目前的实体书店不景气的现状进行思考。在“推动书店新形态”一文中,他介绍了日本书店在布局和经营方面的各种尝试。在“与友人论实体书店”一文中,提出了关于书店经营的五点想法,并认为“书店,就是书和人相遇的场所;如凤凰投身于熊熊烈火中自焚,才能得以更美好的躯体重生。”在“书店不死”一文中,他介绍了石桥毅史《书店不死》一书,并指出“让书店传奇长远流传下去,才是‘书店不死’的真正意义。”

    在“新浪漫主义价值观”一文中,他更是详细阐述了对图书和阅读的看法:“我是一个古董迷,更是重度书痴,对于这个说法特别感到兴奋。近年来说了这么多书本与书店的挽歌,这些话出自无印良品设计总监,显现出不落陈规的清新,在于他找到了被设计被需求的空间,并在其中进行设计。可见任何创新的设计,不同的物质载体,它们的本质来自于传承。书本继承手抄本的传统,从书写文字转化成为印刷文字,它本身就是一种传承。就像电子书不断地进化,但是它们在升级之间,存在着不同系统之间的不可兼容性,例如:你有一支iPod,还会买一部K indel进行阅读吗?……我们熟知的巴黎莎士比亚书店,留有让未来作家免费留宿的传统,条件是每天必须阅读一本书。还有爱琴海的蓝色奇迹:亚特兰蒂斯书店,一进大门,天花板以上螺旋状排列无数手写人名,都是曾寄居在书店的年轻旅人留下的纪念。与化身书籍驿站,位于英格兰北端的废弃旧车站──阿尼克站,在工业闲置空间中经营,成为提供‘换书’服务的巴特书店。陈列了35万册的书籍,人们从英国各地前来此处,放下阅毕的书籍,再从店内带走等值的物品。和成为人们旅行,与下一次旅行之间的丹特书店,新书区的书籍陈列的品位、依国别排列的摆放方式、知识丰富的店员,以及有礼又不失亲切的待客风格。”

    在“我是平凡单纯的读者”一文中,他引用了保罗·科林斯在呆过英国黑·昂·歪古书镇后说的话:“书籍就是人类文明的地窖:当文化消失的时候,有关它的各种书籍却依旧顽固而愚蠢地存在着,让我们仍能看到其中的文字,并感叹——— 什么人读这些书啊!”

    本书中还有不少书的序、跋、评介,以及吴先生与文人之间交往的故事,就不详细介绍了。

    书的魅力永恒,书是人际沟通的桥梁。翻开全书最后一页,吴先生介绍了岛屿书屋,那是一间维多利亚小屋,门廊上挂着褐色的招牌,上面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