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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私家书房视频系列

杨争光:读书就是交谈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9年08月04日        版次:GA16    作者:谢湘南

杨争光在深圳的书房,也可谓是他的工作室,并且与面向公众的书吧连接在一起。

扫描二维码,观看杨争光的“私家书房”视频。

杨争光

  杨争光

诗人、作家、国家一级编剧。中国作协、中国电影家协会会员。1957年生于陕西乾县,现居深圳。著有《蓝鱼儿》《老旦是一棵树》《驴队来到奉先畤》《越活越明白》等小说;电影《双旗镇刀客》编剧,电视连续剧《水浒传》编剧,《激情燃烧的岁月》总策划等。

如同蜗牛的家,杨争光的书房具有非常强的深圳特色。他的书房是流动的。

2018年的7月,他的书房还在深圳市罗湖区梧桐山下的博雅书院;2019年,他的书房就迁移到深圳市南山区的深圳市人才研修院内。

杨争光的书房也是独特的,书房就是他的工作室——杨争光文学与影视艺术工作室、深圳文学研究中心创意写作基地——并总是与书吧连为一体。以前在梧桐山脚下是简阅书吧,现在书房的外间是人才书吧,内里才是他的工作室。

不管过往还是现在,书房四周的环境都极佳,堪称深圳的风水宝地。在梧桐山脚时,开门即见清澈的溪流,走出书房,梧桐山的近绿与远黛即刻奔来眼底。现在书房的位置则在麒麟山下的天鹅湖畔,盈盈一水间,站在书吧的外廊,能与一个湖心小岛相看两不厌。

与深圳喧闹的商业区判若两重天,这样的环境自然是阅读的好地方。但杨争光并非为了“隐于野”或“躲清闲”,他的书房其实也是他的“会客厅”,正如门前挂着的两块牌子,这也是他工作的场所,是他做事的道场,是他开展深圳影视人才培育计划的大本营。所以这个书房并不以存书、藏书为主导功能,更是一个交流空间。

这样的书房具有半开放性,常有在园内休闲或到书吧阅读的市民不经意来到书房探询。而在这间稍隐蔽的书房外间的人才书吧,其实才是他“存”书的地方,可以看作杨争光书房的延伸。书吧内不仅挂着他写的“中国书房”牌匾,还有他的主题书架“杨争光和他的朋友们”,上面摆放的是他各时期出版的小说与文集,以及他主编的书和他朋友的书,其中以深圳作家的书居多。在书房与书吧相间隔的一面墙是个展示区,上面挂满了他以往的老照片,多为与影视界、文学界朋友的合影。其实,把这间人才书吧看作杨争光的主题书房也不为过。

想要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书房

南都:你理想中的书房是什么样的?

杨争光:因为我深圳的房子孩子他们住着,我不愿被打扰,也不愿打扰他们,就“打游击”了,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一个固定的书房。每次换地方,都会想着有一个大书房,又因为种种原因,做不到。我是希望能有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书房,能够大一些、宽敞一点,有一个长条桌子,能写毛笔字,也能喝茶聊天,呼朋唤友,谈天说地。几面墙都是书。但我不是藏书家,能有的书也是自己愿意读的、喜欢读的,或者是自己工作需要的书,书不多,但够用。我希望两三年内有一个好书房,到时给大家看看。

南都:你是否有些不一样的阅读习惯?

杨争光:我去年到今年集中买了一批书,打算将来慢慢读。我一般是滞后性阅读,这是我自己给自己的说法。大家说某本书多好时,我一般不会当时看,大家说得多了,如果跟我的兴趣也比较相投,就可能买来看。

我也喜欢看朋友的书,看朋友的书亲切,这就不论别人怎么说了。读朋友的书也是一种交谈。其实读书就是交谈,对方不在,文字就是他的话语,不管是朋友,还是大作家、大思想家。我读书不算很杂,但相对于那些专门的读书家来说,我可能还是比较杂的。

南都:你读书会很挑吗?

杨争光:会挑吧,甚至会很挑。但也会被偶尔碰到的一本书吸引。或因为兴趣,或因为好奇,或因为工作需要,各种情况都会有。

在做“深圳2020剧本写作计划”

南都:去年你的书房(工作室)还在梧桐山脚下,现在搬到了麒麟山下,感觉搬得好快,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

杨争光:现在看到的工作室全称叫“杨争光文学与影视艺术工作室”,这个工作室已有十年了,是深圳市委宣传部、深圳市文联,还有一个创意园授的牌,但一直没有一个办公地点。前年开始,把工作室做在了梧桐山,好多朋友去过那儿,一年时间,还没怎么“工作”,又因为出现了种种原来没有想到的问题,梧桐山那个工作室就不做了,挪到了现在的地方,与深圳出版集团书城投控合作。

南都:现在工作室主要在做些什么工作?

杨争光:主要还是做文学、影视,将来有可能的话,也可做书画,甚至策划丛书,但想做的主要还是影视和文学。从去年9月开始,到今年上半年,主要在忙“深圳2020计划之剧本写作计划”,做编剧培训,目前已做了两期。有30个正式学员,20多个旁听学员,深圳的占多数。这是一个面向全国的培训计划,收集了90多个剧本,一对一的专家辅导,大课小课相结合,后来筛选了30个剧本,现在重点要打造10个左右的剧本,有一个已开拍,也许已做后期制作了,还有两个已经有投资机构准备做,正在立项。

编剧培训的目的是希望能培训学员,出作品,出成果,把成熟的剧本拍成电影,不仅仅是写好剧本完事。我们现在做不了大的,只能是小成本、小制作,但希望能上院线,上不了的可以在其它渠道放映,比如现在有中央6套,还有很多地方电视台的电影频道,还有网络平台,现在可发布与放映的平台也比较多,不像过去了。

南都:做这些工作会影响你的写作吗?

杨争光:肯定会,但做这样的工作也是我喜欢的。中国也不缺我杨争光一本书,或者一部作品,如果能帮助年轻人成长起来,对我来说也是很有成就感的。好多朋友对我做这些事情不赞同,搞不好会出力不讨好。他们也许是对的。但我还是愿意做,这与高尚没关系。我喜欢跟年轻人打交道,喜欢和他们交流。我在陕西师范大学带了十年研究生,是戏剧文学方向的,跟年轻人交流,对我来说也是好事,降低僵化的可能,更新自己。事实也确实是这样,我从中受益匪浅。下半年工作室还要做“城市创意写作营”,也是给青年作家服务的,计划已做好,10月开班,这些项目都是获得深圳市文化宣传基金的支持,都是公益性的,没有这样的支持,仅以我自己的力量是做不起来的。

想发起“深圳读书月”短视频征集

南都:今年是深圳读书月20周年,听说你为读书月20年庆也有很好的创意?

杨争光:我是很喜欢深圳读书月的,所在参加专家会的时候,我提出为读书月20年做一个特别奉献,做一个“深圳,我们的阅读”短视频征集活动,号召市民拍自己、自己的家人或朋友都可以,只要跟阅读有关系的,随便什么地方,一个情景、一个小故事等等都可以,你在咖啡馆读书、在家里阳台上、在路上、在湖边,只要有意思把它拍下来,参与征集,市民还参与投票,评出自己喜欢的作品,还可以后期请专业团队重点打造,在今年的读书月展示出来,还可放到主流平台上去,让全国了解深圳的阅读,已经有了成熟的策划方案,但还要获得读书月组委会的支持才能做。

南都:你最近在看什么书呢?

杨争光:我去年、前年买了两万多块钱的书,有些书过去一直想看,但没买没看。前几年因为身体不好,被抑郁症折磨了三年,一行字都看不成。2016年开始差不多走了出来,能做点事,也能看书了。我还是看经典书籍多些,主要是人文思想类的、社会类的、哲学的、文史类的,甚至经济学的,小说与影视类的反而少。去年跟一个美国教授相遇,他是研究非暴力哲学的,我就有了个想法,想做一本书《非暴力:哲学与文学的对话》。严格来讲我也是一个非暴力主义者,在我的作品中暴力是黑色的,书写暴力的目的还是要让人类远离暴力。这本书正在进行之中,由于我的原因,干扰太多,进度没预想的那么快。也因为要做这本书,就围绕这一主题,看了几本相关的书。

南都:你阅读速度快吗?有什么特别的阅读方法?

杨争光:现在的阅读速度很慢,因为平常事务性的事太多,可能20天才看完一本书。能集中阅读的时光是在大学四年,非常怀念那段时间。也一直记着歌德在《歌德谈话录》里的一句提醒:阅读经典。工作之后,为阅读而阅读的时间少了,更多是为工作而阅读,比如要改编《水浒传》,就进行了大量的研究性阅读。当然,为工作的阅读也尽可能不那么实用,这样的话,也会有许多意外的收获的。

采写/摄影:南都记者 谢湘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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