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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视频“私家书房”第二期

黄礼孩:对书的选择,是对这个世界的选择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9年04月21日        版次:AA16    作者:朱蓉婷

    诗人黄礼孩在他的书房中,他偏爱白色的书架,所有的书架都是敞开式。

    黄礼孩的书房气氛温馨,他向记者展示珍藏的朱自清编的《中国新诗文学大系》。

    黄礼孩的书房气氛温馨,他向记者展示珍藏的朱自清编的《中国新诗文学大系》。

    黄礼孩的书房气氛温馨,他向记者展示珍藏的朱自清编的《中国新诗文学大系》。

    本期“私家书房”视频请扫二维码

    南都讯 记者朱蓉婷 在当今诗坛,黄礼孩是一个活跃的“行动派”。由他创办、策划的“诗歌与人·国际诗歌奖”、广州新年诗会、《中西诗歌》杂志广受好评,在推动诗歌在大众中的影响力上一直身体力行,活跃在公众视野里。但是,令人好奇的是,诗人的书房是长什么样的呢?本期南都“私家书房”,我们走进了诗人黄礼孩的“诗歌工作室”。

    黄礼孩的书房位于花地湾古玩城内,楼下就是闻名的广州一日游景点“花鸟鱼虫市场”,每天吸引众多爱好者,是个赏购鱼鸟宠物、根雕奇石古玩的好去处,他的书房楼下自然也充满了大自然气息,优雅而富有趣味。

    作为初次拜访的客人,也许会在古玩城兜几个圈才能找到入口。推开玻璃门,明亮的白色书架,暖黄的藏光灯,明亮净洁。这间100多平方米的工作室被书房主人一分为二,一半是书房、电影放映厅,作阅读、休闲、待客用,一半是黄礼孩主办诗歌杂志的编辑部,是办公区域。

    实际上,这是2018年年底才搬来的新书房,黄礼孩的旧书房一直在广州画院,但那边的空间太小,五六个书架对他来说还是不够,“很多书堆积在一起,找书找到头晕。”

    他喜欢白色的书架,“我希望阅读空间可以更加轻盈、明净,所以选择了白色书架。”书架的格局有大有小,书目的摆放错落有致,有些书架上还摆着历届“诗歌与人·国际诗歌奖”奖杯,“把奖杯放到书里面,和书有个呼应,整个书架不单纯只是书,内容上的差别,看起来相对比较悦目一点。”

    诗人的藏书,大部分是国内外诗人的诗集、诗歌评论,以及一些与诗歌有关的学术著作,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旧书二手书,“以前单位有个阿姨,她知道我喜欢阅读,就把很多苏联时期介绍电影、舞台艺术、戏剧的书送给我,我看这些书都有年份的了,现在去买还不一定能找得到。”像这些朋友赠与的旧书,黄礼孩都好好地保存着。

    诗人心目中的理想书房

    对黄礼孩来说,一间理想的书房需要具备什么条件呢?首先,空间足够宽敞最重要,第二个是让书比较“舒服”地躺在里面,所以在黄礼孩的书房里,所有的书架都是敞开式,“我看到很多人喜欢给书架装个门,把书都藏在里面,这也许对书的保护有一些好处,但是我更喜欢把书敞开,让更多人看到。”

    第三是确实要有好书。“如果你的书架上没有好书,或是喜欢的书,摆了再多书都跟你没关系,这个书房也是没有生命的。”黄礼孩认为,一个人所收藏,或者阅读的书,要跟自己的精神追求,自己需要的东西,自己的日常生活构成几个层面的关系。

    “藏书要能够给我们在世俗的日常生活里,像夜晚的一盏明灯一样照亮我们,即便有些书摆放在那里,不一定看,但是有时候偶尔遇到某个问题,某个回忆,某个画面,某个瞬间,有时候也会找出来再重新翻一下,感觉好像遇上一个旧朋友。”

    从一个人的书架,可以看到一个人的精神世界。“淘书的过程,包含你对这个世界的理解,也就是说,你对书的选择也是对这个世界的选择,每个人的成长更多是来自于他的阅读”,对诗人黄礼孩来说,他需要非常多的阅读来支撑自己。

    最后,他心目中理想的书房,书的种类一定要尽可能的丰富、多元。尤其对诗人来说,“写诗的人,不仅仅看当下、过去的诗歌,也需要看一些美学、哲学、历史、文化史等很多书,才能支撑你,让你丰富起来。”

    珍藏朱自清编的老书

    在黄礼孩的中众多收藏中,一本1935年8月份出版的朱自清编的《中国新诗文学大系》尤为珍贵。“能够拿到朱自清那时候编的诗集,真是太难了。”这本纸脆页黄,书脊的线已经散开的旧书,静静地躺在书柜里。2007年黄礼孩编《中国新诗90年》的序跋时,就参考了朱自清在这本《中国新诗文学大系》里的序言,“朱自清当年写的序,现在看来资料性特别强,你可以看到朱自清那时候对新诗的理解还是非常到位的,有前瞻性。从这本书里,我们看到了新诗发展的一个缩影,看到它的过往,它是从这里出发,才能抵达今天我们看到的诗歌面貌。”

    结束采访后,从黄礼孩的书房走出来,外面就是一间间卖古玩的商铺。诗人的书房深藏在这样一个古玩城里,有些格格不入,偶尔会吸引一些迷路的人进来。遇到这种情况,黄礼孩也照样欢迎,大门敞开,无遮无拦。这些游人往往会以为这里是一间书店,要是看上了哪本书,黄礼孩偶尔还会赠送一本,“他们进来就像逛展览一样,看书就像在看艺术品。”这种人与书的相遇让黄礼孩觉得很有趣。

    他觉得,书和人之间确实有某种机缘巧合的东西,不是什么书你都能遇得上。搬来古玩城后,边上就有不少卖古籍的书店,经常亲身接触到这些“爱书成痴”的人,他们不断地和一本书折腾来折腾去,比如说因为经济的缘故,把自己很喜欢的一本书卖出去,若干年之后还是很想念那本书,又花上比当年贵好几倍的价钱买回来,类似这样的故事成为爱书人之间的谈资。

    “爱书的人是有执着的,”黄礼孩说,“可能他在一本书里看到以往的影像,看到他的童年,是这些造就了某个人对某一类书割舍不断的情感。”

    黄礼孩后来喜欢上诗歌写作,也和无拘无束的童年岁月有着亲密的关系。如果说童年就是一个人的一生,那么之于诗人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源点。杰尔兹·莱克说:“诗人就像孩子/他们坐在书桌前/脚够不着地”。人可以在书里,在阅读里,返回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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