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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候变化威胁非洲最古老植物

走近猴面包树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9年01月27日        版次:AA16    作者:滢

    1 .生态学家文特发起了“猴面包树卫士”行动。

    2 .南非人在收获猴面包树的果实。

    3 .科学家们在南非考察猴面包树。

    齐瓦迪尼村位于南非的林波波省,邻近撒哈拉沙漠,这里人口不多,植被稀少。但非洲最古老的植物———猴面包树却非常繁茂。

    猴面包树又叫波巴布树,是大型落叶乔木,主干短,分枝多。猴面包树树冠巨大,树杈千奇百怪,酷似树根,树形壮观,果实巨大如足球,甘甜汁多,是猴子、猩猩、大象等动物最喜欢的食物。当它果实成熟时,猴子就成群结队而来,爬上树去摘果子吃,猴面包树的称呼由此而来。

    两千多年来,猴面包树一直是非洲大草原的象征。这些神秘的庞然大物生长在撒哈拉一带。

    作为世界上最古老的种子树,它频频出现在非洲的神话传说和民间故事中,赢得了许多荣耀。它又被称为生命之树、倒置之树———因为它的树干粗大肥壮,树根蜿蜒而上。

    但是,猴面包树目前却面临灭顶之灾。日前,两位专家斯蒂芬·伍德伯恩、阿德里安·帕特在《天然植物》杂志上发表研究报告,他们的判断是:在南部非洲,一些最古老、最巨大的猴面包树之所以死亡,有可能是气候变化造成的。

    气候变化导致生存环境恶化

    研究人员发现,在过去12年里,最老和最大的猴面包树岌岌可危:13棵最老之树中有9棵已经死亡或接近死亡;6棵最大之树中有5棵也已经部分或完全死亡。

    根据南非克鲁格国家公园网站的资料,一般来说,猴面包树可以活到3000岁,长到20米巴士那样宽。

    斯蒂芬·伍德伯恩是猴面包树研究专家。他说:“在过去的一千年里,南部非洲的猴面包树既经历了湿润期,也遭受了比我们更严重的干旱。”他认为,既然不少猴面包树的树龄长达上千年,可见这些树经受住了比今天更严酷的环境考验。

    在南非的约翰内斯堡,伍德伯恩使用加速器质谱仪,来确定猴面包树的年龄。他痛心地说:“我们观察了南部非洲最古老的树木,其中有3棵猴面包树的树龄在2000年以上。但是,在过去10年里,它们都死了;有11棵树龄在1000到2000岁之间的猴面包树,其中6棵也已死亡。”

    伍德伯恩在上述研究报告中写道:“我们推测,猴面包树的消亡,在一定程度上与影响南部非洲的气候条件有关。然而,我们还需要做进一步的研究,来支持或反驳这一假设。”

    人为破坏危及猴面包树生存

    猴面包树的树干巨大,而且通常中空,所以过去人们常使用其巨大的树洞作为储藏室、禁闭室,甚至用来做酒吧招徕客人。

    南非的Sunlandbaobab就有这样的树洞酒吧。当地人将有上千年树龄的猴面包树,改装成树洞酒吧。过去20多年来,这些酒吧吸引众多的游客。他们可以到空心树干酒吧里点一杯葡萄酒,开怀畅饮。由于这种酒吧新奇别致,所以很受游客欢迎,成为轰动一时的旅游景点。

    但是这样做对猴面包树损害极大,2016年,有一些树由于支撑不住死掉了。2018年,情况越来越严重,这种树洞酒吧才被勒令关闭。

    当地人范希登对当年猴面包树的倒塌还记忆犹新。她回忆道:“那天凌晨4时,我们从梦中惊醒,还以为是一架巨型喷气式飞机降落在花园里。不料是猴面包树。仅仅几分钟,那棵树就轰然倒地了。”

    希尔登当时也经营了一家树洞酒吧,不过猴面包树的倒塌对她影响巨大。她说:“当那棵树倒下的时候,我感到非常伤心和难过,就像我灵魂的一部分也崩溃了一样。”

    猴面包树带着历史消亡

    其实,关于猴面包树,范希登还有很多回忆。

    她印象最深的另外一件事,发生在1993年。当时,范希登和丈夫打扫清理自己屋前的猴面包树洞。他们清理了洞里堆积的垃圾,铲掉树洞的浮土。没有想到越挖越深,在树洞下面约一米处,他们发现了荷兰早期定居者的遗骸,还有丛林人的遗迹。

    “当我们把里面挖空时,发现有一张丛林人用过的床,”范希登说。

    随着猴面包树的逐渐消亡,很多文明的历史也逐渐消失了。

    其实,猴面包树的消亡不止上面这一些。

    在津巴布韦,猴面包树Panke是最古老的,它活了2500年,2011年死了。

    在 南 非 林 波 波 省 ,猴 面 包 树G lencoe被认为是最古老的猴面包树之一,它巨大的树干长达154英尺。但在2009年,这棵树也死掉了。

    干燥和高温是致命原因?

    罗马尼亚巴比什·波雅依大学的帕特鲁特教授,对猴面包树的死亡进行了编目记载。他指出:“猴面包树以大而不朽著称,它们可以活2000年甚至更久的时间,而现在却一棵接一棵地死去。我们人类的生命这么短,却目睹了这种长寿树的死亡,这种体验令人沮丧。”

    目前还不清楚是什么导致了猴面包树的死亡。但是猴面包树研究专家伍德伯恩认为,气候变化是罪魁祸首。

    他告诉记者:“究竟是什么杀死了猴面包树?我推测,地球气候变暖是主因,南部非洲是气候变暖最快的地区之一,而干燥加上高温,是猴面包树无法应付的事情。这也是我们将来要研究的问题。”

    猴面包树:气候研究理想物种

    专家指出,猴面包树是气候研究的理想物种。

    从2010年开始,伍德伯恩就使用加速器质谱仪,了解猴面包树的树龄,对其生长情况做研究分析。因为这种树的寿命可以长达几千年,历经各种气候变化,所以用来做气候研究最为理想。

    一般来说,树干中部如果形成空洞,也就意味着树干内部已没有生机。但猴面包树与一般的树木不同,虽然其树干中部一直是空着的,但是猴面包树还会长成新的树干,而且新生的树干环抱生长。

    伍德伯恩观察了世界上几乎所有最大、最古老的猴面包树,他不仅了解了这一独特的生长构造,还有惊人的发现:幸存下来的猴面包树树干,树龄往往在1100年左右。

    另外一位研究专家阿德里安·帕特发现,死去的猴面包树,其树茎中往往只有40%的水分,而健康的猴面包树则有70%到80%的水分。

    非洲的雨季通常从每年的9月开始。但是2015年却很特别,9月时雨季没有来,直到2016年2月才开始踏入雨季。这对树木来说,已经为时已晚。专家们指出,这或许是当年很多猴面包树纷纷死亡的重要原因。

    女性成为猴面包树卫士

    如今,非洲南部的妇女们正在播种新种子,以确保猴面包树的生存。

    萨拉·文特是一位生态学家,五年前,她开始对猴面包树做研究。在此期间,她意识到,猴面包树幼苗几乎没有机会生存———因为当地的山羊会吃掉猴面包树的种子。为此,必须采取措施保护猴面包树种子,让种子有时间发芽。于是,她发起了一个叫做“猴面包树卫士”的行动。

    “猴面包树卫士”行动从2014年开始实施。在南非文达地区,多个村庄参与了这一行动,每个村都设有监护人,保护猴面包树的种子不被山羊吃掉。文特说:“我们在播种猴面包树种子时,还给种子设定了G PS坐标。”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确定区域保护种子。

    她说:“当妇女保护种子和幼苗不受山羊伤害时,很有创意。有些人用砖头将种子、树苗保护起来,也有人用木棍,还有人用编织袋和电线,把山羊隔离在种子、树苗之外。”

    这些保护者还有一个目标,就是保护50棵猴面包树。这些树的寿命都已经超过一千年。

    猴面包树在非洲很受尊重,过去多个世纪以来,它是非洲人的主要食物来源,为人们的生存提供保障。它的果实长约15至20厘米。钙含量比菠菜高50%以上,含较高的抗氧化成分:它的叶子可以吃,味道很好,还有药用价值,维生素C含量是单个橙子的三倍;它的种子可榨食用油。因此,猴面包树的生存,对当地人来说至关重要。

    南非社区工作人员D yer解释说:“在南非的一种语言中,猴面包树这一单词的前缀,类似于人类这一单词的前缀。意味着猴面包树具有和人一样的价值。”

    本版供稿: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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