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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计署审计长刘家义 空降山东任省委书记

揪出刘志军等“大老虎”,曾获颁“联合国维持世界和平奖”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7年04月02日        版次:AA11    作者:

    刘家义。南都资料图 陈伟斌 摄

    据新华社 昨日消息,审计署审计长刘家义调任山东,出任山东省委书记。

    公开消息显示,刘家义是历任审计长中唯一由任上调任地方的。作为一位“审计老兵”,他见证了审计署自1983年成立以来的全过程,40岁时成为中国最年轻的副审计长。南都记者了解到,近年来,审计署在刘家义的执掌下,不仅在“打虎”方面成绩显著,审计在国家治理中的地位也大幅提升。在中国社科院财经战略研究院院长高培勇看来,目前的国家审计作为“国家治理的基石”,在全面深化改革中扮演着“先行军”和“突破口”的重要作用。

    助力反腐

    汇报刘志军案前自己沉默近一小时

    在中国的反腐力量中,审计队伍是一支重要力量。

    广为外界熟知的是,2012年原铁道部部长刘志军的落马,发端就是审计署对高铁建设的跟踪审计。

    南都记者通过对公开消息的梳理发现,事实上,十八大后落马的“大老虎”当中,包括国资委原主任蒋洁敏、国开行原副行长姚中民、宁夏回族自治区原副主席白雪山,以及中国黄金集团公司原总经理孙兆学等的腐败线索,都是来自于审计。

    此外,比如辽宁的经济数据造假、彩票业的系统性腐败问题等,最早也是由审计揭露。

    2013年9月,一贯保持低调的刘家义罕见地接受了央视的采访,回顾刘志军落马全过程。

    刘家义介绍说,审计部门通过对中国高铁建设的跟踪审计,从项目实施款项异常的走向,追查到了女商人丁书苗,随着调查的深入,审计人员发现这不是一起普通的腐败案,作为原铁道部最高长官的刘志军也有可能牵扯其中。“作为审计人员,法律把这个职责交给你,党和人民把这个职责交给你,那么无论是谁,我们一旦发现问题,都要一查到底。”他说。

    刘家义还坦言:刘志军其实跟自己很熟,当要在刘志军的审计报告上签名字、准备将案件上报相关部门立案侦查时,他在办公室沉默了近一个小时。

    让他沉默的原因是,他从这个案件中,看到审计部门有很多事情要做,可谓“时不我待”;案件也反映出与经济社会发展有关的制度建设尚需完善;同时,让他感慨的是,“党的领导干部出现一点问题,都是对我们党的形象的损害。”

    “审计风暴”

    认为要让审计从“风暴”走向“常态”

    南都记者了解到,审计部门掀起的“反腐风暴”一直被社会各界寄予厚望。

    但对“审计风暴”,刘家义却有着不同的理解。在他看来,老百姓最盼望的是风调雨顺,而不是狂风暴雨。如果风调雨顺成为 常 态 ,在 一 个 法 治社会,就不一定需要风暴。如果说“风暴”是某个特殊阶段的特殊手段,而推动制度建设堵住财政资金漏洞,少出问题、最好不出问题,才是审计的最终目的。

    带着这样的思路,刘家义着力推动审计机关不仅要揭示问题,更要从体制、机制层面寻找问题的根源,探索推动制度层面的健全和完善。

    一个比较典型的例子是,针对审计部门屡审屡犯的中央财政专项资金使用不规范、效率不高这个老问题,刘家义借助在贵州对口扶贫丹寨县的机会,推动该县对上级拨付的财政专项资金进行统筹和整合,成效明显。南都记者了解到,这一尝试在全国都走在前列。

    此外,审计署连续9年死磕的中央财政专项资金问题去年也得到破题———中央层面就此专门发文,要求全国贫困县首先对涉农专项资金进行整合,把钱用在刀刃上。

    中国社科院财经战略研究院院长高培勇则从审计署的工作内容、发挥作用等方面,看到了更深层次的变化。

    高培勇指出,自2013年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国家治理现代化”后,审计署党组是从国家治理全局的高度来布局国家审计,将国家审计定位为“是国家治理的基石和重要保障”这样的新理念。

    此外,国家审计的工作内容来也逐步由传统的审计,延伸到为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的一系列重大决策部署上来,比如对中央重大政策的落地情况进行跟踪审计,还扩展到了政府性债务审计、社保审计、财政审计、资源环境等领域。

    “在全面深化改革中,审计已经成为了‘先行军’和‘突破口’,其不仅连接着经济,而且牵动着政治、文化、社会、生态文明等涉及国家治理体系诸多方面。”高培勇认为,近年来,国家审计已不仅仅是传统意义上的查账工具,更演变为促改革、谋发展,成为党和国家监督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这样一个新的历史布局。

    走向世界

    把“绩效审计”模式引入联合国,推动预算改革

    刘家义的公开履历显示,1956年出生的刘家义是重庆开县人,毕业自西南财经大学。1983年中国审计署挂牌成立时,他刚进入四川省财政厅工作3年;第二年,他转入四川省审计局,加入了审计队伍。

    在南都记者的印象中,在四川生活、工作多年的刘家义,操着一口地道的“川普”———无论是接受采访还是发表报告,甚至是在国际场合,这都成为他的一个鲜明标签。

    但让外界出乎意料的是,他操着一口“川普”带领中国审计走上世界舞台。

    2008年7月到2014年6月,刘家义审计长担任联合国审计委员会委员,其中2011-2012年任轮值主席。在此期间,中国审计署从全国选拔227名审计人员,对联合国20个机构和项目实施220次审计,涵盖资金900多亿美元,为联合国增收节支5亿多美元。作为“后起之秀”的中国审计团队,不仅把“绩效审计”模式引入联合国,还推动了预算改革。对于刘家义以及中国审计团队的工作,联合国高度认可。2013年7月,联合国为此授予刘家义“联合国维持世界和平奖”。

    另外,在20 13年至2016年期间,刘家义担任世界审计组织主席。接任主席时,刘家义提出将带领世界审计组织完成“积极制定并推广国际审计规则,积极参与建言全球治理,积极提升世界审计组织的国际影响力,做经验分享、人人共惠的模范国际机构”这四项主要工作。三年下来,四项愿景也全部实现。

    南都记者了解到,目前,中国的政策执行跟踪审计、经济责任审计、计算机审计、大数据技术应用等做法在世界范围内都处于领先地位,很多国家也主动向中国审计署“求经”。而刘家义所编著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审计理论研究》一书,还被美国三大出版商之一约翰-威利公司购买了版权,在美国出版并获高度关注。

    采写:南都记者 程姝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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