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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跟女人谈性,才不至于像性骚扰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5年11月29日        版次:AA21    作者:麦嘈

    越界之想

    ●麦嘈

    生活中,我的某些朋友,以直男为主,常陷入如下困境:总觉得自己魅力不够,想讨女人———或者,更多女人喜欢。那女人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呢?嗯,有情调的男人。怎么才能变成有情调的男人呢?情,要靠调。但一调情用情,往往又容易变骚扰。总之就是,没情调无人理,一风情变骚扰。

    这些男性友人,大多受过良好教育,且都是生活中的好男人。直男,但与直男癌绝对不沾边。对于他们在异性交际和交往中的不得要领,要么不解风情,要么用情过度,我常常无言以对。原因可能在于,第一,个人交往的情形太复杂,对手也千变万化,你讲怎么调情不越界,风骚有分寸,难有万全之策。二来,现今大讲特讲“政治正确”,在权利问题上女权主义者是看门狗,斗私批修一闪念,什么是性骚扰讲得多,但什么不是性骚扰,几乎没人讲。两性关系正经历几千年未有之大变局,男人们乱了阵脚。

    我曾在一所夜校里兼任一门关于两性情感的课。有一次课堂讨论,我给学生们布置作业,来说说你身边的性骚扰,还有,假如有人骚扰你,你咋办?学生有家庭主妇、有流水线工人,还有中小企业主。总的来说,越是基层女性越容易开口。一位在门市做销售的小妹,说她在公交车上如何拿随身带的刀片,一下子划拉开咸猪手老伯的裤裆。说时还做出老伯捂着裤裆下车的样子,整个课堂炸开了窝。

    我接过话题说,按传统的性骚扰定义,不仅有身体上的骚扰,还有言语上的骚扰,比如,一大群男人,对着一个女人说黄色笑话啥的,大家觉得,这算性骚扰吗?一位很少发言的女工说,哎呀!我最喜欢男的讲黄色笑话了。我们班组只有我一个女的,做工简直无聊死了,一旦有男的开始说黄色笑话,我就觉得时间更容易打发,做事也没这么累了。有时他们逗我,我就用更下流的话骂回去。

    这位女工学生在一家电子零件生产厂工作,每天工作12小时是家常便饭。我可以想象,在枯燥的流水线旁,每天把同一个动作做上几万遍,带颜色的笑话,成为他们暂时摆脱乏味劳动的调剂品。虽然她说的这种情形,并不符合“经典”的性骚扰定义,而更像是男女小青年的打闹和游戏。但她的例子是否也说明,生活中并不总是处处有“容易受伤的女人”。对深陷“不够风趣”泥潭的男人而言,关键是,调情、卖骚,你找对对手了吗?

    看场合,分对象,明白自己与对方熟悉程度,注重对方感受和心理变化,只要是稍稍敏感一点,无论跟性有关无关,无论你是大学教授还是流水线工人,你都不会做出冒犯别人的举动,说出冒犯别人的话。只要不是系统性、长期的反复骚扰,我主张,性骚扰判定从严,处理从宽。男人不够风趣不解风情,绝不是不会谈性说爱所致,而是缺乏敏感和判断力,甚至与人接触,不屑试探就我行我素。而且,最悲剧的一点,是男人喜欢谈性,却又不愿跟“不好惹”的女人交流。假如你遇到的是那个一刀划开男人裤裆的女人,或是用下流话跟男工对骂的女人,你就是有心骚扰,也无力成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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