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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高潮与低谷:中国足球来到了十字路口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5年11月22日        版次:AA02    作者:南都社论

    北京时间11月21日晚,代表中国俱乐部出战亚冠联赛的广州恒大淘宝队(以下简称“广州队”),在主场以1比0的比分战胜前来挑战的阿联酋阿赫利队,凭借主客场决赛中埃尔克森打进的唯一进球,广州队如愿再次登上亚洲之巅。至此,广州队征服亚洲、铸就王朝的梦想成真,广州队也将在中国职业足球乃至中国足球的发展史上奠定不朽的地位。

    然而,就在广州队二度荣膺亚冠冠军的4天之前,中国男足在香港旺角大球场最终遗憾被中国香港队逼平。至此,国足也仅存晋级2018年世界杯预选赛亚洲区12强赛理论上的几率。如此糟糕的成绩,对比1981年和1997年中国男足都仅以1分之差未能进军第二年的世界杯正赛,遑论2002年的成功晋级,中国足球的几代球迷无一不痛心疾首、捶胸顿足。

    在高潮与低谷几乎同时来临之际,下述四方面的事实基本没有争议:一是从1978年中国回归国际足球大家庭之后,男足成绩从未如此之差;二是从1994年中国进入职业足球阶段以来,中国俱乐部战绩达到了历史巅峰;三是举国球迷对于广州队的支持,带有强烈的国家主义色彩;四是无论中国足协还是近年来大手笔投入的恒大淘宝俱乐部,都带有超越足球本身的目的。

    职业足球与国家足球原本有着较为清晰的边界,但在中国,职业足球的纯粹性受到国家情结的严重绑架。时下的公共舆论中,恒大淘宝队受到全国史无前例的关注,某种程度上,被迫也乐意承载许多的国家队职能。所以,广州队与国家队之间的暧昧便是你情我愿的故事。况且,就连俱乐部的大股东许家印先生也不止一次表示过,未来恒大要用“全华班”来争夺冠军,其为国贡献的意愿不可谓不强烈。

    然而,颇为吊诡的是,在国家队铩羽而归的队员和在俱乐部所向披靡的猛士,有相当多的队员是重合的。业内人士普遍认为,恒大淘宝俱乐部大手笔的投入,敢于花高价聘请世界一流的教练团队和大牌外援,以及高额的奖金激励和备受称赞的现代管理模式,都被认为是赢得多座冠军奖杯的重要利器。而相形之下,国家队不能引入高水平外援,缺乏巨额奖金刺激,以及几倍落后的管理水平,都饱受诟病。

    但是,无论是沉入历史低谷的国家队,还是走向巅峰的职业足球,中国足球界人士必须要在今天意识到,中国足球其实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从表征看,二者面对的是完全不同的问题,前者是如何走出低谷,实现某种意义上的反弹乃至复兴,后者则需要在高潮中清醒意识到,无论对球员还是球迷,都应该导入更加持久性的运营机制。毕竟,高额奖金政策和虚高票价的制度,对于俱乐部的持久运转并非利事。

    相对而言,国家队背后的中国足协更加令人忧心,因为就俱乐部来说,本质上还是一种市场行为,把足球发展交给业内人士已经成为一种深入人心的意识。尽管在决赛票价发行、比赛奖金设置方面,还存在不少“土豪”举动,但基本方向没有走错。而主要领导,居然是清一色的外行人,已经十分夸张;二在青训的规划、设计和执行,中国足协的反应和行动之慢,同样令人震惊。

    这是中国足球的重要时刻,夺冠与出局并存。在此十字路口,中国足球人士必须回应上文提出的四个事实。不管是足协的领导还是俱乐部的投资人,在宏观上都可以有超出足球本身以外的目的,或经济,或政治,都无可厚非。但最终不能逾越的一条定律则是保持对足球规律的尊重,对足球人的敬意。让懂足球、热爱足球的人挑大梁,善待热爱足球的球迷,两个极其朴素的道理,构成了中国足球改革最底限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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