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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评]教授维权事件中的隐形腐败更值得关注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5年10月21日 10:49        版次:AA02    作者:南都社论

    近日苏州大学文学院博导、二级教授朱栋霖的一封公开信引起了舆论的关注。在这封公开信中,朱栋霖实名披露他本人在苏大文学院受到的包括被迫提前退休、绩效工资被克扣等一系列不公待遇,并直斥该校文学院院长王尧学术不端。

    针对这封公开信,苏州大学官方微博对朱栋霖教授的退休问题、绩效工资分配问题、王尧教授任职阶段相关经费使用等问题进行了回复。朱栋霖在苏州大学是否遭到了不公正的待遇,局外人目前无法置喙。相较之下,由于有据可查,而且媒体报道中也引述了另外一些教授的证言,朱栋霖提到的文学院院长王尧的“学术不端”行为,似乎更具看点。

    在朱栋霖看来,王尧的哪些行为有“不端”的嫌疑?“为了利于制造自己的学术成果和声誉,他反复拉权威刊物负责人来讲课,给大额讲课金。《文学评论》一编辑三个月来校作两次讲座,同一个题目。2012年下半年,他拉《中国社会科学》编辑一天在文学院讲两次,为的是多给钱,他要发表文章。”“过去连续几年间,他一人在核心刊物《当代作家评论》上每年发表7-9篇文章,每期发表1-2篇。这在全国都堪称怪现象,究为何因?”

    从事实层面而言,朱栋霖这里的陈述都不难证实。媒体报道时记者不仅不辞辛苦一一检索出了王尧在核心期刊上发表的论文,而且注意到,自从某核心期刊换了主编,“王尧的文章再也没有出现在该刊物上”。现在的问题是这样一个事实是否正常?

    这个问题似乎很难解答,同时又容易解答。说很难解答,是因为核心期刊的原主编可以在回应媒体时理直气壮地声称,他们之所以频繁发表王尧的文章“是看重他的才华”,而要对此进行辨析显然相当困难。说容易解答,是因为尽管“文无第一”,但学术界到底还有一些起码的共识,就像一些教授所说,“北京大学的钱理群、陈平原等现当代文学的顶级教授,在权威刊物上每年发表的文章数量也不会超过两篇,在核心刊物上,最多两三篇,还不能保证连续刊发。”那么王尧和这些核心期刊的关系究竟正常与否,其实已经不言而喻。

    一方面,核心期刊的主编受学术经费主管人的邀请频频来到大学里开讲座,拿高额的讲课报酬,另一方面,学术经费的主管人频繁在这些刊物上发表文章,由此在大学获取高额奖励、拿到科研绩点。合而观之,其性质为何如,岂不是呼之欲出?

    类似现象里,反映了核心期刊不唯学术的积弊,暴露了科研经费使用混乱的弊端,同时也将当下学界里的隐形腐败显露无疑。

    朱栋霖教授会为个人的遭遇继续寻求说法,而对公众来说,这类严重败坏学术风气、耗费大量学术资源的隐形腐败存在了多久也许更值得关注。毫无疑问,远不自今日始,只不过由于一场个人的是非恩怨而偶然得到了一次曝晒而已。大家心知肚明,学界积非成是,除非打破利益均衡,否则始终相安无事。如果维持此种格局,学界自救、自新的希望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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