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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谈]考前红包,无伤大雅

作者:麦嘈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5年06月05日 星期五    编辑:南都   版次:AA02   版名: 社论
6月3日,河北衡水二中为每位备战高考的高三学生发放了两张5元崭新连号人民币留作纪念。十元钱代表“十全十美”,连号则代表“顺顺利利”,这是该校多年来考前减压活动之一,也是送给考生们的真诚祝愿。收到学校的“红包”和祝福,考生们开心不已。

    6月3日,河北衡水二中为每位备战高考的高三学生发放了两张5元崭新连号人民币留作纪念。十元钱代表“十全十美”,连号则代表“顺顺利利”,这是该校多年来考前减压活动之一,也是送给考生们的真诚祝愿。收到学校的“红包”和祝福,考生们开心不已。

    新闻图片里,领到两张紫色崭新五元纸币的学生们,露出了高中三年来少见的笑容,或者说,终于恢复了这个年纪的孩子们本该有的那个模样。而就在今年4月,衡水二中还因为记者探访曝光,学校教学楼内安装铁栏杆,被网友吐槽“和监狱没什么两样”。学校近乎苛刻的管理规定,比如学生吃饭上厕所都要跑步前往,考前冲刺阶段追求“零抬头率”,也就是有人踹门都不能从课桌上抬起头,而广受外界非议。

    当时许多教育专家就出来批评,认为“衡水模式”扼杀了学生的自主学习能力和创造力,是不符合教育规律的。然而对于发展相对滞后地区来说,平民家庭的孩子要进大城市,实现专家们口中念兹在兹的“阶层流动”,高考取胜是不多的选择之一。相对于那些大城市中学孩子们略显“文艺”的高考壮行方式,比如拉横幅写标语、撕书发泄、喊楼唱《海阔天空》……直接给孩子发钱,目的直接又简单粗暴,跟“衡水模式”的内涵一脉相承。都是高考巨大压力的碾压之下,县域青年、教师和学校倾尽全力、死生由命之际,辗转展露出含情脉脉的一面。

    上考场前给学生发红包,这可能是高考应试“衡水模式”里最少受人非议的做法之一。虽然也有网友批评“铜臭味”太重,打趣说“不如发两张一百的,百战百胜”,但实际上,这个就有点像广东人过年给利市,不在数目多少,而在取个好意头。但凡出产“考试工厂”的地方,人们越容易相信高考存在某种超自然的神秘力量。就在几天前,被誉为“亚洲最大高考工厂”的安徽六安毛坦厂中学,千名高三家长抢零点拜“神树”,引起火灾一度失去控制。考前黄色是禁忌(表示“黄了”),送考车队尾数必须是8。高考考制本身存在的巨大偶然性,是民间诸种考前仪式流行的根本原因。

    但衡水二中给学生发红包,跟神神叨叨、到处是禁忌到处是红线的求拜仪式还不太一样,数目不大,更重视内心暗示和心灵安慰,不污染环境不泯灭人心,以轻松好玩的方式,切合了当下年轻人的心理。这样的减压游戏,白领们的朋友圈里每天都在进行,游戏名称叫做“抢红包”。与其批评这样的方式迷信、金钱至上,还不如进一步呼吁,改革和打破高考存在的巨大偶然性。 □麦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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