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人码头

    虞晓毅专栏

    中国电影怪现状之2009版

    中国电影怪状多多。谈病的、谈药的，唠叨多年，听出耳茧。今年，本报记者在报道《窃听风云》时，又遭遇了一场“荒诞剧”。个中详情，请见下文。另外，关于国产低成本电影，专栏作者也有话要说。　——— 编者按

    本文涉及少量《窃听风云》剧情，如果你还没看过这部电影，又不想损失将来的观影乐趣，请谨慎决定是否阅读本文。

    这篇文字，想说一下《窃听风云》的“一片双版”事件。

    是的，《窃听风云》存在一片双版。如果你还不知道这事，我愿意再重复一遍，《窃听风云》存在一片双版，就是说它的香港公映版和内地公映版，不同。

    感谢著名的香港电影博客“讲。铲。片”，是这个群博，第一时间撰文指出《窃听风云》内地版与香港版的不同。在该博客题为《“廉政公署”介入内地版<窃听风云>？》、署名Ryan的文章中，我们得知：内地版中所有与廉政公署有关的戏份，在香港版中都是没有的。

    我×。

    你知道该片的编导之一麦兆辉在宣传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吗？

    南都：香港放映的版本和国内版本有没有不同？

    麦兆辉：没有不同。两个版本完全一样。

    南都：电影送审后，没有作出删改吗？

    麦兆辉：完全没有！这真是个奇迹！(边说边打开电脑让记者看电影局的审查批文，上面写着电影顺利通过审查，没有任何附加修改意见。)

    这是7月25日刊登在《南方都市报》B11版的文字，是麦兆辉当着南都记者方夷敏撒谎的铁证，而且还撒得那么真诚演得那么好；而尔冬升在接受《M ilk》杂志采访时也说该片“一刀未剪”——— 天，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们要一起撒谎呢？

    因为他们在内地宣传时，根本不能说有两个版本。

    我还曾经很替麦兆辉着想地激愤：你干嘛非要撒谎呢？你如果说内地版比港版的内容只多不少，大家会更好奇更想看内地版啊。全中国知道这事的记者去问《窃听风云》的内地发行方保利博纳，该公司的老总于冬都说，他们根本不知道有港版，香港送过来就是这个版；而且他们也是受害者，因为内地的电影局现在禁止搞一片双版。——— 哦，这就对了，这样就有撒谎的动机了。

    我们被骗的记者方夷敏很想知道麦兆辉到底怎么想的，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可这事出来之后，麦兆辉就完全联系不上了，电话转语音信箱从来不回——— 宣传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的。最后小方给他写了封深情的邮件，长达两千多字，希望他能明白，她是带着足够的善意和诚意来和他沟通的。麦兆辉没有回信，而是把这封邮件转给了于冬，问他：我该怎么办？

    至今，由于只能联系上于冬，事情的真相仍然不得而知。这场集体撒谎是由谁发起的呢？是尔冬升吗？他的《新宿事件》进不了内地损失惨重，所以这次学精了？于冬会不会也在撒谎？可能他并非不知情，而是和香港人一起在撒谎？

    总之，《窃听风云》的内地档期比香港早一周(内地是7月23日上映，香港是7月30日)，现在看来别有深意——— 至少可以先蒙一个星期。一个星期，票房已经可以拿到不少了。

    总之，这都是给电影局逼的——— 要想以合拍片身份进内地多挣钱，就不准搞一片双版；不搞一片双版只搞傻逼内地版，香港电影人又对不起自己的情商和智商。所以港片已经不只要在戏里演戏了，戏外也要演戏；要瞒天过海，只能集体撒谎欺骗媒体，媒体只能成为被玩弄的炮灰。

    这就是我们荒诞的电影管理体制下的荒诞世相。想深一点，香港电影人还可以瞒天过海弄弄港版，内地电影人连这个都没得弄呢，更是悲哀。

    我终于明白《窃听风云》那些看着有些别扭的地方为什么别扭了。比如我看不出来刘青云是真的把他们的事告诉了廉政公署的老朋友，还是只是在利用他？否则他跟廉署的人说要保护证据，却又自己去把硬盘烧了，这是什么意思呢？原来这些戏全是另加的，没加好。实际上在香港版里，他去烧硬盘之前说的是：“要呃就呃到底(要骗就骗到底)”，《窃听风云》在香港宣传的tagline(宣传语)正是出自此处。而现在，麦兆辉正身体力行着这句台词。

    是谁把他们逼成这样的呢？

    我想推荐你听崔健的《宽容》，因为此刻的心情，正如歌中所唱。什么都别说了，洗洗睡吧。

    看着你的样子我心中更感到压抑　我想唱一首歌宽容这儿的一切

    可是我的嗓子却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我不再爱你　我也没有恨你我没有力气　我也没有必要一定要反对你

    我去你妈的　我就去你妈的我们看谁能够　一直坚持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