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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公务员苦不苦,请用现代的方式说服民众
日期:[2014年2月12日]  版次:[AA02]  版名:[社论]  稿源:[南方都市报]   
 

    近日,一个含有湖南冷水江市财政统发工资信息的网站遭遇围观,网友从该网站查到该市各政府机关、单位的公务员工资,发现绝大多数在2001至4000元之间,其中,收入在2001至3000元的占84%,公务员待遇话题再次成为舆论焦点。

    这样的待遇水平显然在网友的意料之外,过去公众倾向认为公务员待遇处于社会中上水平,尤其是这一群体客观存在的权力背景,加剧了民众对其福利待遇的刻板印象甚至灰色想象。这些看法是否符合客观事实有待进一步的调查论证,只是,随着越来越多的公务员现身说法,加上媒体的介入,这些声音或调查客观上都在推动社会重估公务员群体的境遇,分析不难发现,它们的结论多数认为,过去民众印象中的公务员福利待遇存在夸大的成分。

    这其中,媒体的影响尤其关键,前些年某媒体发布的排行榜就显示,公务员的幸福感最低,且压力大。另外,有很多讲述公务员“苦难”的新闻报道,譬如公务员厌恶体制生活辞职打工,类似的报道很多,而且不乏市场化媒体,去年年底《中国周刊》一组题为《公务员改变年轻人》的报道讲的就是基层公务员的处境,报道提到他们工作无聊,且潜规则横行,一度也让公务员群体受到关注。

    公务员叫苦的声音一度被批矫情,可这样的声音可谓符合当下潮流,最近,春节期间福利下滑的消息让不少公务员倍感委屈,而“八项规定”雷厉风行,尽管鲜有公务员出来发声,但政策带来的影响不言而喻。如此不难理解,受到公务员“苦难”叙事东风的驱使,在像养老金制度改革这样的重大政策讨论中,甚至不乏官方媒体以所谓公平的名义为公务员群体争取利益。

    若注意到上述舆论环境,就不难理解此次冷水江公务员工资曝光后,民众近乎一致的反应,公务员群体不仅下到凡间,甚至成为人们的同情对象。除了舆论氛围的影响,此次曝光之所以成为舆论焦点,还在于民众的反应依赖的是大量客观事实,和过去的有关公务员“苦难”报道不同的是,此次冷水江所曝光涉及大量干货内容,即公务员群体的工资数额。那些认为公务员诉苦纯属矫情的人们,面对这些数据恐怕也会重新审视自己的立场。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地方的无心之失就足以论证公务员们的“苦难”,疑虑依旧存在,从舆论的反应看,仍然有不少较真的网友根据经验认为工资并非公务员们收入的主体,并强调还有大量的灰色收入未计入其中。对公务员的“苦难”,同情者有之,冷眼旁观者亦有之,双方固执己见,似乎难以形成共识,这显然并非简单的成见,冷眼旁观者看似偏激,实则也有其依据,譬如,诸多有关公务员处境的报道所反映的遭遇未必具有普遍性,一个值得注意的事实是,媒体的报道多依据少数个体的经历,若就此得出结论,认为类似境况亦发生在其他个体乃至整个体制,恐怕难掩以偏概全之嫌。

    一个地方公务员工资的曝光能否改变民众对该群体的刻板印象?影响固然存在,但客观地说,它对于修复人们的固有认知恐怕作用有限,即便在媒体充斥公务员“苦难”叙事的今天,冷水江公务员工资曝光揭示的所谓的真相,仍然夹杂着一种耐人寻味的违和感。就此次冷水江公务员工资一事,如果非要从中挖掘惊喜,无疑主要就在于它提供了一种通过事实来呈现真相继而说服民众的方法论,对于公务员们而言,今后若要消除群体魅惑,就必须像公开工资一样开诚布公,提供实质且充满说服力的依据。

    无论身处底层还是名符其实的土豪,自我标榜都不足以得到认同,这是生活经验,对于一个群体而言,亦可作为殷鉴。有些官员向来忌讳财产公开,各方推动相关制度建设已持续多年,在公务员“苦难”甚嚣尘上的今天,这的确是一种尴尬的现象。如今强调公务员艰难处境并非局限于个人举动,种种迹象表明,某些机构已经跟进,这既可能是为了修复刻板印象,也可能受到利益共同体的影响,无论如何,若要自证清白,不妨多一些诚意,少一些情绪,套用一句流行的话语:请用现代的方式说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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