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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谈]那些关于雾霾的辩证法
日期:[2013年12月10日]  版次:[AA02]  版名:[社论]  稿源:[南方都市报]   
 

    我这人读书比较少,对于辩证法之类的哲学手艺一概没怎么学过,但实际应用的例子还是见过不少,最近我见到应用最好的就是近日有一篇文章,其主旨说的是雾霾当然挺不好的,可在这迷雾重重的状态下,对于进攻者的导弹来说,找到目标也不是很容易。

    套用网络的一句习用语: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雾霾居然还有这个作用,这是我等万万没有料到的。您看,这就抓住了辩证法的精髓,凡事都有两面性,有坏的一面自然也有好的一面。于是,我在北京的雾霾中,在作为人肉吸尘器的过程中,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不过,对于军事无论多外行,也知道这事儿未必靠谱,主要是我知道现在的导弹都是几种瞄准方式同时使用,咱的雾霾对于激光制导当然是有影响的,对于G PS影响就不是很大了,而且如果对方真的想打你,大概也不会明天打仗、今天发射卫星,然后再固定地形地貌、储存在导弹的数据库里,估计那都是早就存好的。而且我知道当今的世界确实不算太平,可要是让我找到一个敢打我们的国家却实在想不出来。用这种虚无缥缈的安全感来代替一呼一吸间都能感受到的PM 2.5的话,臣妾真是做不到啊!

    我后来想了想这事儿,觉得该文章的作者怎么也不可能弱智到如此地步,作为都是码字的人,我认为他们这是一种反讽,也就是俗称的“高级黑”。当对一个事件、一个社会实在没有什么可说的时候,反讽就成为一种合适的工具。

    关于这种反讽我还有另外一个例证,就是有另外一篇很长的文章,逐条述说雾霾的好处,一共有五条:雾霾让中国人更团结、雾霾让中国人更平等、雾霾让中国人更清醒、雾霾让中国人更幽默、雾霾让中国人长见识。看到前两条的时候还觉得这是常见的“喜丧”手艺,看到幽默感的时候就明白这位仁兄充分发挥了皮里阳秋的精神,中国人是不是更幽默不知道,但他确实已经够幽默了。

    这事儿的重点在于,关于雾霾我们真的没啥可说的了,就像对于房价、教育、养老等问题我们都没啥可说的一样。不是没有献计献策的能力与愿望,而是在于说完了基本等于白说的结果。当我们的建设性意见的余额不足时,恐怕除了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也就只能冷嘲了。

    有时候我在想,要是一件事我们都无法对它做出有成效的建议,只能是用反讽、冷嘲的方式来说话,恐怕也就到了“你有狼牙棒、我有天灵盖”的地步,而这个社会的凝聚力也就处在了崩溃的边缘。冷嘲确实可以消解某些荒诞的庄严,但所有的言语都变成了冷嘲反讽,无助于形成一个好的社会。可是,包括我这篇小文在内,我们谁又能有更好的方式呢?能够冷嘲反讽的话,总比被愤懑与雾霾憋死强吧。 □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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